诡异的是，方还狂躁饥肠辘辘的变异体现在就像是被顺了毛的小猫一样，乖乖地收了爪子，蹲坐在一旁，尾巴一摇一摇的。

来人这才站起身，对远处的同伴招了招手。

男人愣了神，这时才发现，不远处还停着几辆车，车边站着几个黑衣制服的人，手里都有枪。

他和自己的同伴对视一眼，恍然大悟：哦，他们这是被管理局的人盯上了。

变异体管理局，在别的城市或许威名赫赫，但是在西南却是个新鲜东西，头一次碰到，男人心中还有几分不屑，正想要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人却突然身体一转，用力踩住了他的手。

来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双清透的眼睛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脸：“你手里的是什么？麻醉枪？”

“昇儿。”同事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他们这什么情况，私制热武器啊？”

雪地里，秋昇的侧脸素白而冷凝，他用了些力道，对男人命令道：“把东西给我。”

万人迷技能实在很管用，原本铁骨铮铮的男人与他对视不过三秒，就老老实实伏法了。

同事接过武器，快速进行拆解，发现它用枪的外型做了伪装，里面装的不是子弹，是某种不明液体，秋昇对他点点头，示意尽早带回去化验。

“昇儿，你眼睛真尖。”

把人押送回去后，同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那帮变异体，遇到你是一下就完全变了个样，乖得跟兔子一样，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秋昇正低着头将枪收回腰间，他的配枪的枪柄上延伸出一对漂亮的金色双翼，重量沉甸甸的，却格外顺手。

面对这个人人都好奇的问题，秋昇听从小隼的建议，要么不答，要么答复很不靠谱：“我从小爱和动物打交道。”

同事眼神变了几变：“你出生的时候，有正常的动物？我只知道王叔小时候家里养过宠物，之后全变异了，谁还敢跟它们见面。”

秋昇表情认真地对他说：“那也可能是特殊天赋吧。”

同事和他眼对眼半天，硬是看不出他这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

秋昇的融入速度在最开始的一周就超出了时予科的预料。

他以为秋昇会不适应军队里高强度的管理，可秋昇用事实告诉他完全可以，他以为按照秋昇对食物的特殊偏爱程度，会忍不住向他要求改良伙食，可秋昇也没有。

他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对基地里的事务，也逐渐有了自己的看法。

“麻痹毒剂？”秋昇回忆道，“如果是我想的那样东西的话，我在阜城见过。”

车窗外正飞快掠过重复的光景，时予科蹙了蹙眉：“余方朔？”

他提起这人，语气带上了下意识的厌恶，秋昇瞥了他一眼：“他用过。”

在阜城，在那间厂房的昏暗一隅里，秋昇见到难以形容的丑恶一角，但从没对人详细说过：“变异体在被提取基因原液之前，都要注射麻痹毒剂，从而使它们瞬间丧失行动能力。但这种液体对变异体的大脑损害几乎是不可逆的……我有个猜测，0331号案件中，王树强用的是不是也是这种药物？”

“你说的没错。”时予科道，“现在新法案已经出台，中央不允许这种行为的存在。”

车身做了隔音材料，窗外的风声几不可闻。

秋昇沉默了一会，倏然问道：“中央真的是这样打算的吗？”

时予科一顿。

秋昇的目光落向车窗外，眼神有几分纯粹的期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