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皱着,唇边没有一丝笑意。
冰歌站起来,迎接对她的宣判。
谨杰径直走到沙发边,抬起手——把冰歌按了下去,力度很温和。
冰歌彻底被她搞糊涂了,她扭头看着谨杰,张着嘴。谨杰也看着她,神情严肃。
冰歌又扭头看向邱茗,茗姨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也看着她。
这是让她自己检讨?
“是崔家。”谨杰说。
“果然。”邱茗说。
谨杰点头,又说:“冰歌,你先回屋去。”
这话才是对自己说的。冰歌明白过来,原来两人刚刚是在隔着她对视。
她立刻说:“我可以留下来听吗?求您了。”
“不行。”邱茗温声道,“这不是小孩子适合听的。”
冰歌站起来,看着两位长辈:“您们之前不也教导了我很多‘小孩子不适合听’的东西吗?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让我听吧,这事已经跟我有关了啊。”
茗姨摇头:“你不要再掺和进去了,那些人不是你能应付的。”
“回你房间去。”谨杰轻声说。
冰歌站在原地不动。这下两位长辈都有些责备地看着她。
“我知道这些人我应付不了,也知道是自己错了,不会再掺和进去。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位长辈没有叫她闭嘴滚蛋,于是冰歌继续说:“那个打头儿的男人,我知道他的名字。是姜姨救了我们,我听到她叫他了。”
邱茗轻声斥了句:“这个姜锋!”
冰歌没有停下:“那个男人差点杀了我和朋友们,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想知道他和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受到处罚。求你们了,我不搞清楚这些,会情不自禁又掺和进去的。”
“你要是明知故犯,那可就要挨罚了,冰歌。”谨杰扬起眉毛。
“这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打探,情不自禁嘛,您知道的。”
谨杰似乎是笑了,但她收敛太快,冰歌不能确定。
两位长辈又对视起来,而后,茗姨打破了沉默。
“好吧,”她说,“坐下吧。”
冰歌立刻端正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多数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谨杰说,“贺记呢,在非法倒卖保护动物,还涉嫌虐待行为。这是已经敲定了的,按理说光这些就会被重判,不过现在肯定会拿小喽啰顶罪——除非她们把崔家和贺记连根拔起。
“至于崔家,板上钉钉是在作死——具体在作什么死就得等调查了。那个动手的崽子,崔皓,是崔长天的侄男,崔长天对他寄予厚望。
“目前的证据链不全,没法儿立刻给他们定罪——故意伤人倒是能定下来,但这顶多关十天半个月。不过,武卫局和督察院可不是吃干饭的,今天在场的那几个也已经被捕了——包括崔皓。一有新消息,我们就告诉你,好吗?”
“证据链不全?我们和姜姨不是人证吗?还有我们所有人的记忆,法师不是有让记忆显现的法术吗?”
“没有物证,单靠人证不能定罪。而记忆,也是不能作直接证据的,冰歌。”邱茗说,“你看,常规方法提现的记忆可以被篡改——而且并不难。而用保真性高的方法提取,又会损伤大脑,属于禁术,只有在极特殊情况下才能使用。”
冰歌又提出了她自被抓住起,就十分关心的那个问题:“茗姨、杰姑,崔家和贺记……有精神系法师吗?”
两位前辈对视一眼。
“没有。”谨杰说,眉眼凝肃。
“你中了幻术?”茗姨若有所思。
“是的。就是在那个时候,行崔的偷走了您们给我的护身符——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撕碎了它。”
一声脆响。
杰姑把刚拿起来的杯子捏裂了。
茗姨说:“也有一种可能,迷惑你的,不是精神系法师。”
“我以为,初级以上幻术只能由精神系法师施展?”冰歌顿了顿,又说,“难道……阵法也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邱茗摇头:“构建迷幻类阵法需要很复杂的条件。我们可以确定,贺记那边,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按我的猜测,很可能是某种一次性符咒,也有可能是药水。阿杰,记得提醒她们一下。”
谨杰点了点头。
“那,那姜姨为什么早早等在那?”冰歌趁长辈们还没赶自己走,便又提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