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那饭后教你。”
姜锋说到做到,饭后片刻,果然开始教冰歌习武。但没让她拿武器,只先教她基本功——诸如扎马步之类。
冰歌本来觉得,这未免也太简单了。等一练上,她才晓得里面的难处。
每个动作,她都要保持好久。姜姨一直不喊停,她也就一直坚持。
慢慢地,手臂和腿开始酸痛,之后是僵硬和颤抖,直到肢体不堪重负地隐隐下滑,姿势开始走形,姜锋就并拢食指和中指,敲她一下以示提醒,然后操纵气流把她摆正。
时间似被拉长,肢体痛得麻木,汗水从额角淌过,挂在眼睫。冰歌用力睁着眼睛,可满是盐分的汗水还是坠入双眼,令她刺痛。冰歌不得不微微仰头,希望汗流得慢些。
恰如及时雨般,姜锋在她后腰轻拍一掌。立刻,汗水消失,体力回流,又能再坚持好一会儿。
人难熬的时候,就会想转移下注意力,最好是能找点乐子。
冰歌用余光悄悄打量四周,立刻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围墙上的雕像们全部都挪动了位置,正聚在一起对着她嘀嘀咕咕、指指点点呢!冰歌支起耳朵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可是,这帮家伙突然齐齐安静不动了。冰歌有些费解,难道是她们发现了自己想偷听不成?就在这时,她肩头挨了一下。
“专心。”姜锋温声说。
专心数小时后,即使姜姨又给她补充体力,冰歌还是不可抑制地向下滑去。
姜锋及时架住了她。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她说,“累吧?”
“不累。”冰歌勉强喘匀了气,浑身疼得很。
姜锋似乎是笑了一下。
她支撑着冰歌缓了好一会儿,等她的心跳平缓下来,便将她打横抱起。
冰歌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姜锋轻轻挑了下眉,把她抱进客厅,放在躺椅上。
她一挥手,小几上出现两只热腾腾的肉包子。
“先垫一垫。”她说,“一会吃饭。”
冰歌三下五除二就把它们给啃了,从没觉得包子这么美味过。
肚子饱了点,问题就冒了出来。
冰歌想到姜姨敲她时用的法术,这要用到打架上,该多方便啊!于是她问:“姜姨,您那个肢体硬化的法术可以教我吗?”
姜锋第一次露出类似于困惑的表情,她反应了几秒,而后拉过冰歌的胳膊,撸起她的袖子。
果然有一些红痕。
姜锋握住冰歌的手腕,一点白光亮过,红痕全部消失了。
她说:“我那时没有用法术。”
冰歌的脚趾恨不得把鞋底抠穿。
这时,姜姨又开口了,她问:“疼吗?”
这下冰歌的脚趾抠得更厉害了,她忙说:“不疼,真的。”
紧跟着解释:“就是,打架的时候,会用到一些战术……我就想,它很方便!尤其是在我手头……”
“手头什么?”姜姨脸上带了点笑。
冰歌慢吞吞地:“尤其是在我手头没有家伙什儿的时候。”
姜锋低头轻轻地笑出声。
冰歌有些恼火,她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即使是不赞成她打架,这战术也没有很好笑吧!
姜锋的笑声却越发地大了,她英俊的脸庞如此生动,微微后仰着身体,靠在椅背上,发丝散在额前。
这样笑起来,她好像突然年轻许多,像个青年。
冰歌的脸已经红得像被蒸过一般。
她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你想学这个倒也不难。变形在你们一年级的符咒课上就能学到,活体变形略复杂些,是中学的内容。不过我想,你一定会学得很快的。”
她顿了顿,“你母亲就很擅长变形术,非常擅长。”
从姜姨的表情中,冰歌看出,她说的是自己出身灵界的妈妈。
冰歌待要再问,她却打住话头,做饭去了。
冰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早上摘下的那枚桃花早不知飘去何处,只余下一地阳光,满室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