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胖、有些驼背的女孩探头进来,左脸赫然是三道血印子。
她小声招手:“嗨?”
“欸?你怎么来我们这了?”潇然叫道。
“老师让我换寝。”女孩说,“不是班主任,是另一个。应该跟崔华明珠家里有关系吧,我听见她跟家里打电话了。对不起啊,听说你们本来只有三个人的。”
“没事!”潇然说,“多你一个不多。”
“真不公平。明明是她先动手,却让你换寝。”远之皱眉。
“唉,没法子。”女孩说,“我叫江嵘,你们呢?”
“我叫林潇然,她叫慕远之,这是任冰歌。”
潇然对冰歌咬耳朵:“我在远之下铺,你想要哪个?”
“在你对面。”冰歌也咬耳朵,然后问女孩,“你介意上铺吗?”
“不介意,不介意的。”女孩说,开始从乾坤袋里掏行李,放进对应床号的储物柜里。
是夜,万籁俱寂,连寝室楼中心的那棵树都陷入了梦乡。
宿舍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人影四处扫视一番,而后慢慢朝冰歌的床位摸去。
她在床头站定,手指夹着符牌,绷得很紧,对着冰歌的头。
人影声音冰冷地开口:“萨斯……”
这音节……是诅咒的开头!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话音未落,只听黑暗中——“砰”的一声!人影被摁倒在地,双手被牢牢压在头顶。
一枚黑色银纹的符牌抵着她的下颚。
“果然是你。”冰歌说。符牌尖端的一点亮光照亮她的眼睛。
她迅速向门口施了个静音咒。
室友们都被她摁人的那一下吵醒,潇然率先打开床头的壁灯。
“豁!”她跳下床,怪叫道,“大半夜不睡觉,来我们这做贼?”
远之不假思索往下爬,江嵘探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
“不是贼,是刺客。”冰歌仍用符牌抵着那人的下巴,说,“崔华明灿,你有何贵干?”
奋力挣动的人影停了下来,眼里射出仇恨的光。
“你很得意吧。”崔华明灿瞪着冰歌,发丝凌乱地粘在脸边,“因为你,我堂哥被抓,家里公司被关。就连舅舅!”她哽咽了一下,眼中的光却更亮,“就连舅舅今天也被带走问话!”
她突然发力,挣脱冰歌的束缚,一拳直向冰歌面门打去!
拳头却停滞在半空,不得寸进。
冰歌稳稳接住了它。
“你想为家人报仇?可你连偷偷给我下恶咒都没成功,在我有意放水的情况下,连给我一拳都做不到。”冰歌说。
泪水从崔华明灿眼眶里涌出来。“你等着,”她说,“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冰歌给了她两拳——收着劲儿,把她丢了出去。
真是有趣。她想,她就这么口无遮拦地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了我,这可比报纸、比杰姑茗姨都快多了。
“她家里人被抓了?我说怎么打完电话,她还拉着个脸呢。”江嵘直愣愣地说。
潇然迅速上前,把个神似恶魔飞盘的东西怼到冰歌鼻子底下。
“显然,她并没有成功。”远之说,“你没必要把那玩意拿出来嘛。”
“以防万一。”潇然板着脸。
远之摇摇头:“如果是表面没有一点儿反应的恶咒,这种初级检测仪也检查不出来呀。”
蜘蛛检测仪的确亮起绿灯。
“现在放心啦?我没事。”冰歌笑道。
潇然抬眼瞪她:“你是不是早知道她会来?”
冰歌举手投降:“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耳朵比较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