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家兄弟全在京里,他们还闷在心中。
几个人全笑得如向日葵见日头,跟着萧护面庞转。萧护能有好话?怀疑他对十三不好,这还了得!
少帅脸一沉:“角门里进怎么了!”
“这,这……”舅爷们惊得话也说不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舅爷上门打官司,如邹国舅敢住江宁郡王府候着江宁郡王打。伍家的人吃熊心豹子胆也跟不上,只是瞠目结舌在心里想,这事不对吧?
名媒正娶的少夫人,怎么能从角门里进?
对着少帅生气,又不敢再说,不说,又难过。
慧娘忙对他们使眼色,这事不提也罢。萧护已经开骂:“角门里进就不错了!不进家门,你们就喜欢了!挑什么挑!”
慧娘老实的看雪地。
舅爷们呆若木鸡,伍思德最先反应过来:“是是,进家门就不错,”可他那脸苦的,跟苦瓜似的。苏小弟忍不住:“哎,我说你们全听错了!”
“啊?”十几道晶亮有神的眼睛全看过去。
苏小弟对于这种受人“敬仰”的场景很喜欢,清清嗓子:“啊,这个!我家表嫂,怎么会不讨姑丈姑母喜欢!”
袖子一甩,退回。
舅爷们转不过来,又怕说错话少帅不喜欢,全看伍思德。伍思德急抖机灵,用询问的眼光看慧娘。
慧娘含笑,手在自己发上首饰上摸一把,点一点头。
看她一身装扮,和眉间气度,就不像受公婆虐待的人。少帅嘛,肯定不会虐待十三。
伍思德扑通跪下来,身后跪下舅爷:“是我们听错了。”萧护站起来,一带慧娘肩膀,一言不发往外面走。
一个字也不说。
萧西和萧北笑得前仰后合,把给他们的东西留下。伍林儿一把揪住萧北,恶狠狠:“小子!你骗我们!”
“舅爷在上,小的怎么敢骗你们,”萧北故意哆嗦,而且怪腔怪调:“角门里进是实情,大帅和夫人很喜欢也是实情,”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无奈何:“你们只问前面一半,后面的不问,与我有什么关系?”
萧西推开伍林儿,也是坏笑:“舅爷息怒,我们还要跟少帅,你舅爷把我们教训不要紧,少帅那里谁侍候?”
两个小厮笑眯眯走了。
伍林儿明白过来了:“哥,”伍思德回答:“嗯!”
“这两个小混蛋?”
伍思德轻描淡写:“没把我们这些舅爷放在眼里。”伍家舅爷们炸了锅,小兔崽子等骂了一通。
萧护和慧娘往城外去,有一处不小的监狱,关着不少士兵们。远处雪茫茫,少帅面色不怎么好看。慧娘在车里喊他,关切地问:“天天用刑吗?”
“邹敬塘油盐不进!”萧护在车外忿忿:“找人约他出来,他说贿赂是大罪!”慧娘想想:“那揍他呢,也是大罪?”
萧护险些笑出来,又正色道:“挤兑他好几回,只有一回才见到他的人出门,没走三步路又回去了,他自己也知道有人恨他!”
慧娘叹气:“可怜死的那个。”死了伍思德的亲堂侄子,却不是他的亲兵伍十伍。“有一天,我让他还!”萧护恨声不绝地骂,几乎骂到监狱门前。
离好远,见监狱到。萧西和萧北双骑并排前行,直到大门前同时跳下马,挺胸腆胸,马鞭子高晃着,耀武扬威地命守门士兵:“去!告诉邹大人,玄武军少帅来探视!”
整个儿一小爷架势。
守兵的人心中有数,一个人进去回给邹敬塘:“萧少帅不是好来的,好似要砸门!”邹敬塘不屑:“这是京里,不是关外。我看他倒敢!”嘴里这样说,手上扯盔甲扎腰带,腰刀不系了,就握手中,喊上几个人:“走,跟我出去会会。”
走出大门,见隔开有半里地,一行人车原地不动。萧护黑色的大麾浓重得如阴沉雪天,又如他的心情,很是不豫的样子。
邹敬塘一出门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以为萧护在大门上,自己不出来就砸门,才急着出来。现在看到他在半里地外,而自己看到他,他也看到自己。分明是要自己上前去迎接!
半里地的路,不多,不过屈辱得很。
邹敬塘听到萧护就一肚子气,这个人坏得很!
退回去已经来不及,见上官而不敬也是罪名。知道萧护千盼万盼就盼自己出错好拿捏的邹敬塘,硬着头皮含气带怒地过去。身后带几个人原本是防着砸门的,现在成了聚众出迎。
萧护在马上,居高临下,等邹敬塘挪到面前,还是紧抿唇角一个字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邹敬塘没办法,躬身打了一揖:“卑职邹敬塘见过萧少帅。”
冬天风是冷的,嗖嗖从两个人中间吹过去。萧护等冷风吹了片刻,才冷若冰霜地道:“下站着什么人?”
你官职也不要了!
四面的人屏气凝神,再笨的人也知道萧少帅今天要找事情。邹敬塘又愤又怨,没办法单膝跪下,高声报名:“京都大兴右卫将军邹敬塘见过玄武军萧少帅!”
“哈哈哈哈……。”出人意料的,萧护长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邹敬塘摸不着头脑,心里漫漫地寒上来,又想到有国舅,才有底气。萧护不让他起,他只能跪着,听萧护长笑了盏茶时分之久,邹敬塘先骂中气倒足,又想,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萧护悠然开口:“邹将军!”
“卑职在!”
“你是哪一年当的将军?”
“回少帅,是十六年卑职升的大兴右卫将军。”
“你从什么官职上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