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我不喜欢大声说话的。
他慌了,要抢回去。他还是不说话。
我站起来,躲开他,取出那张照片要撕。
我说:“既然不想认我,照片就撕掉。”
他按住我,一直在求我,他终于叫了我:“阿眠、阿眠、阿眠……”
我得逞了。
警察来劝,我把照片摔回给他。
笔录之后,时间很晚,三个姑娘被送到了医院,有女警察问我需不需要送我回家。
我不太喜欢和他们接触,即使是女孩子也不行。
但偏偏我又总是在与他们接触。
小怡姐又不在,所以我拒绝了,起身要走。
他跟着我,我不想理他。
我们都没说话。
离家近了,老城区的路灯一直是偏暗的。
他离得近了一些。
开了门,他没走,就到了我身后。
是在等我邀请他进去坐坐吗?
晓晓的家,他又不是没来过。
忘记小漪不能见到男的了,怎么刚好就被她起床喝水看见了他?
小漪一叫,她们都醒了。
腿腿叫了几声,从门缝蹿到他脚边去了。
我顾不上它,赶紧关了门,把他和它关在外面。
我们第一时间抱住了小漪,晓晓问我怎么了。
我说,是归枕。
灯光不亮,但晓晓是很疑惑的。
她来不及问我什么,我拜托她把小漪带到房间去。
我摸了摸小漪的头,希望她快点平复下去。
门开了,我假装是找腿腿。
其实我很怕他走了。
但他在这里。
可能是我看错了,他眼眶很红。
不过,我应该也是这样的。
他问我,不是说要做律师吗?为什么穿了服务员的衣服?
我摸着把手,看着他。
这张脸还是帅的,沾染了些成熟和疲倦,与那时候的意气风发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在外面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样天真吗?
我们年少轻狂,总以为一根手指就能撬动世界,让世界原有的规则因为我们改变。可是,归枕啊,这个世界狡猾奸诈,容不得少年一直拥有棱角。世界不会变,但人总会变的,毕竟连当年我不停疏远但总说着永远的你都抛弃了誓言。
不过,归枕。
“我是律师。”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说过的话,无论是在日记本上的,还是亲口对你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