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礼看着韩柯,浅笑出声,如今穆川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有茶楼,有关心自己的朋友,这些东西,何止千金,一万金他也不换。
在茶楼待了很久,估摸着韩千枫这会应该消了气,韩柯起身离开。
江秋礼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幽幽的声音传来。
“韩柯,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你真的认识穆川这个人,同样的话,我送给你,远离他。
那个男子前来寻我,我如实回答不知道这个人,不知道为何,我脑袋懵了一会,强撑住,没一会,他便提出离开,这个人,很危险!”
韩柯顿住,转身定定地看着江秋礼,真诚地笑了笑,嘴上说声好。
他一个人走路回到韩府,从后门进去,看见心中佳人,手持灯笼,站在院子里等他。
月光照映在他的脸庞,给人温暖的感觉,眉梢唇角带着笑意,弯弯的,让人一不小心,就陷入进去。
他想起江秋礼的那句话,远离裴景。
心里暗道,可惜了,已经晚了,他中了裴景的毒,已经出不来了。
韩柯快步走到裴景面前,紧紧抱住他。
一路走回来,都在仔细地回想,那名奇怪的男子是何时见过。
在看见裴景的那一刹那,他猛然想起,那个拿着刀剑,从背后刺穆东的那个柳城,就是这名男子。
虽然他的头发黑白相间,容颜苍老了许多,但是不难看出,他就是柳城。
可是韩柯想不明白,当年小穆川和小裴景都是七岁,柳城虽说比他们大十余岁,如今应该也是正直中年,三十几的样貌,看着像是五十几。
“怎么了?”
裴景发现韩柯抱着他许久不曾说话,心中有些许的担忧。
韩柯摇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事抛到脑后,语气焦急地道:“我们回药谷吧,越快越好。”
“好。”裴景心头一暖,语气轻柔。
……
乾州城的某个客栈。
男子走进房间,把斗篷脱了下来,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赫然出现,男子将斗篷猛地扔在地上,颓败地坐着,拿着手帕捂着胸口一阵咳嗽,展开一看,一滩鲜红的血迹印在手帕上。
“主子,您又受到反噬了。”
身旁随行的下属,倒了一杯茶,走过来递给柳城。手脚麻利地捡起斗篷,拍掉上面的灰尘,将它挂在屏风上。
柳城含着一口茶水,在嘴里估摸着些许时间,低头直接把茶水吐在地板上。
血腥味淡了下来。
“想不到,在乾州城一个小小的茶楼,竟然有心智如此坚定之人,竟是未能夺取一丝的时间。”
柳城将茶碗放在桌子上,一开口,声音显得很苍老,他转头看着段阳,“你确定有弟子在乾州城,看到有跟旧庄主眉眼相似之人?”
“是,不过我们来此也有两日了,没有找到,或许是看错了,小庄主那年不过七岁,就算侥幸没死,也没有办法活下来。
天下相似的人太多,主子还是不要挂在心上。听闻药谷钟老爷子在乾州城,我们不妨去看一下,主子的病或许能治。”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