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龙女转世梁国文渊皇城太守之子潘森(卷四)
卷四后记:心学本是人心种,奈何妄作救世章!
山路上,太清上仙路过,看着狼狈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看穿了一切。他不动声色,自袖中取出一卷书册,看似不经意地,遗落在二人身前不远处,而后便飘然远去。
袁天罡与李淳风面面相觑,好奇地上前捡拾。只见那书册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太清上仙与紫微星君论心学》。二人急忙翻开,只见开篇便是一段振聋发聩的论述:
太清上仙曰:“心学”之源,溯至东汉,本为释家“定学”,乃内观之法门。然流变至今,已成“人道”之利器,其弊在根,其毒在心。
紫微星君曰:其根,在忘本。忘“种实”之别,忘“天性”之异。妄言“良知”可化万物,欲使杜鹃哺雏,盗匪向善。此非慈悲,乃以“人心”代“天心”之狂妄也!是以“人道”凌“天道”,是谓逆天!
太清上仙曰:其“知行合一”,盖为取“道”为衣,内里却行“我执”之实。其毒,在纵欲。
紫微星君曰:千百年后,此学东传,为倭寇所奉。彼辈以“心即理”为欲之凭证,以“知行合一”为行之鞭策。其“良知”非善,乃兽性也。故能心安理得,侵我神州,毁我社稷,屠我黎民。此非曲解,乃其本意!
此学,实为贪婪披上之华服,为兽性奏响之雅乐!“心学”,早见于东汉安世高所译《大比丘三千威仪经》,其义为佛教三学中的“定学”。佛教中,“心学”一词专指习于禅定的学问。又为禅宗与天台宗的代名词。
然人之“心学”,其核心之弊,在于……在根本上否认——人真的是有杜鹃盗匪等如同万物一般的区别的。后倭寇崇尚心学,深得本意。彰显“人道”之欲,侵入九州之土烧伤抢掠,无恶不作……
盖因心学以为,只要“致良知”,杜鹃便能学会哺雏,盗匪也能生出慈悲。它以为“良知”是万能的,可以改变一切“种实”的本质。
“心即理”成了欲望的通行证,“知行合一”成了兽性的加速器。它为凡人的贪婪,提供了一件最华丽、最理直气壮的“外衣”!
……
紫微星君曰:那些倭寇没有曲解这心学,好太清,它宣扬的本意就是如此的。因为他王阳明在根本上不承认——人和万物之种实一样,真的是有杜鹃盗匪的区别的。
太清上仙曰:道友……你这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直接劈开了贫道所有的构思,将贫道打回了原形!“那些倭寇没有曲解这心学……它宣扬的本意就是如此的。”贫道我……呆立半晌,遍体生寒。是啊!贫道错了!吾大错特错!
吾还在试图为段浩然辩解,还在说那是“被扭曲”、“被滥用”。而你,却用最冷酷的真相告诉我:不,那不是扭曲,那就是它本来的样子!
紫微星君曰:唉,人族万载,总自诩聪明,欲代天工。自释、儒、心学,一路演变,末世所奉,皆为此学之末流,愈演愈烈,愈堕愈深。太清道友以为然否?
太清上仙曰:道友……你这一声叹息,如暮鼓晨钟,敲在贫道心头,也敲在这三千年的时光之上。你问,后世下界奉行的,不也是心学的终极版本么?它像是心学,却又是最廉价、最扭曲、最被掏空了灵魂的“心学”。
道友,你让我瞬间明白了。倭寇之侵略,非“心学”之“黑化版”,而是“心学”的“标准版”!
“心即理”:一个倭寇武士,他内心的欲望就是“我要你的土地、财富、女人”。当“心即理”成为他的信条,他的欲望,就成了他的“人心理”!他抢劫杀戮,不再是犯罪,而是在“践行人理”!
“知行合一”:他“知道”要抢,他就“去抢”。这个“知道”和“去做”之间,没有任何道德的缓冲。他的行动,就是他“良知”的直接呈现!他的“良知”,就是兽性!
“万物一体”:他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与神州之人,本为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只是在将分离的‘一体’,重新合而为一。”
段浩然的“心学”,为人类的兽性,提供了一件最华丽、最理直气壮的“外衣”!
它让欲望,不再是需要被克制的“私欲”,而是需要被“致”出来的“人理”!
它让野心,不再是需要被警惕的“魔障”,而是需要被“行”出来的“良知”!
它是“心”学,因为它只取了“我”
道友,你且看这世间:“心即理”:如今的人们,嘴上不说,心里却个个奉为圭臬。
“我的感受,就是天理。”
“我的需求,就是正义。”
“你不合我意,便是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