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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龙女转世 小召国文惠城 雷泽生术师(卷三)(1 / 2)

 第三十七回龙女转世小召国文惠城雷泽生术师(卷三)

卷三贪钱贪吃贪梦生,暴虐万物做应当。

小召国文惠城西北方向,城郊极远处,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地方,再远处,是高山,高大的树木从山上,一直绵延到山脚下。想要进山,需要先花费三天的时间,去穿越这片森林,而草原上的河流,就来源于这森林,这高山内。

晨雾像一匹浸了水的白绸,裹着黛色的林原悄然苏醒。草原上草叶尖坠着隔夜的露,风一吹,便簌簌滚落,砸在湿润的泥土上,溅起细碎的泥星。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各种小鸟。它们成群结队地落在树枝头,红顶的雄雀啄开松塔,细碎的松子壳簌簌往下掉,惊飞了花草间的蜜蜂。雌雀则在低空盘旋,翅膀扫过沾露的狗尾草,带起一串晶莹的弧线,而后落在土壤里,啄食被夜露泡软的草籽。

溪水在林谷间蜿蜒,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石缝里藏着几只溪蟹,青灰色的甲壳上带着水藻的痕迹,它们横着身子爬过光滑的卵石,钳子里夹着刚捕到的小虫。一条银鳞鱼跃出水面,带起的水花落在岸边的菖蒲上,水珠顺着叶片的脉络缓缓滑落,滴进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

鹳鸟的大长腿在水草间从容的走动着,不时迅捷的低头、仰起,便是一条小鱼,甚至是青蛙被捕获。一旁,有成群的仙鹤、大雁、鹭鸶等众多不知名的鸟类,都在这片水草之地歇息觅食,甚至是戏耍和繁衍生息。

一群几百只的羊,在头羊的带领下,纵横在这片草原上,内中有只怀孕的母羊,因为长得瘦小孱弱,却一点也不耽误吃着鲜嫩青草,和撒欢时咩咩叫的快乐,而十分显眼。几只牧羊犬夹杂在羊群中,跑来跑去,后面跟着骑着马的牧羊人唐二宝和浑家唐王氏两口子。

当羊群漫过一片刚被露水润湿的嫩草地时,它总是第一个低头,用柔软的唇瓣灵巧地拨开草叶,寻觅最鲜嫩的那几茎。她咀嚼时嘴巴一抿一抿的,带点悠然自得的节奏,仿佛不是在吃草,而是在品尝草原赠予的甘露。

偶尔,当风掠过耳畔,带来远方牧羊人悠长的哨声,或是同伴间此起彼伏的“咩咩”应答,它会突然抬起头,耳朵轻轻抖动,像是在倾听什么秘密。然后,它会忽然兴奋起来,后蹄轻轻一蹬,向前欢快地跃去,像是要追逐那一缕风、一只小蝴蝶的舞姿。

“咩——!”她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叫声,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或胆怯,反而充满了生命的欢腾与骄傲。那声音在草原上回荡,引来几只小羊好奇地朝她张望,也惹得旁边的母羊侧目,似乎在说:“瞧它,那么瘦,还那么有精神!”

牧羊犬在她身边穿梭,有时顽皮地绕着她转圈,她也不恼,只是轻轻甩尾,继续低头啃食那抹绿意。而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唐二宝和唐王氏望着这一幕,脸上也不禁浮现出笑意。唐王氏柔声对丈夫说道:“你瞧那只母羊,瘦是瘦,可多精神,这近十年了,接连怀了几胎,都平安生下,做了那么多次母亲了,还这么欢实、调皮。”

唐二宝眯着眼,点了点头:“那是,这母羊懂日子,更知足。等小羊羔落地,肯定也是个壮实的。很多方面比人要好,起码它不会今天吃着,去发愁明天会不会挨饿;更不会放过一会当下能有的快乐,不去给自己自寻烦恼。呵,没有人心,蛮好的,知足常乐。”

它并不知道人们在谈论自己,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它只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最多十五年,今年它已经十岁了,余生几何呢?此刻的阳光正好,草儿正香,风儿正轻,腹中的小生命安稳又温暖,而四周尽是自由奔跑的欢愉。

她跳跃、吃草、咩叫,每一刻都沉浸在生命最本真的喜悦之中。心里满满的:“我没有白来过,不管生为什么,我都用心的去过好——属于我的一生了。我活出了这一世该学会的本真。我此生,学会了快乐,学会了珍惜、拥抱、过好每一个当下……呵,还不够的,一定还有我还没有明白的道理的……”

远处过来了一众骑着马的人,簇拥着中间的马车。那马队,约有二十余骑,皆身着精良的“裲裆铠”,黑铁甲片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甲胄之下,是便于厮杀的“圆领缺胯袍”,颜色多为赭石或深灰,沾染着风尘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们腰间悬挂着“蹀躞带”,上面挂着水囊、短刀与磨得发亮的铁蒺藜,一看便是久经战阵的悍卒。他们与这片宁静的草原,格格不入,如同一把淬了火的钢刀,插进了温软的奶酪。马队簇拥着一辆“通幰车”,车身以坚木打造,漆着沉稳的玄黑,四角挂着流苏,随着车轮的滚动微微晃动。

一众人行近后,唐二宝夫妇看到了那车帘是厚重的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祥云”纹,在晨光下,龙鳞仿佛在缓缓游动,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车帘被一只戴着“白玉戒指”的手轻轻掀开。先探出头的,是那三十岁的汉子。他头戴一顶“璞头”,乌纱巾包裹着发髻,显得干练而精神。

他身着一件“暗花绫袍”,袍色是极为尊贵的“绯红”,这在大召国,非三品以上大员或皇亲国戚不可擅用。袍上用同色丝线绣着细密的“陵阳公样”的宝相花,华贵而不张扬。他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带銙是温润的和田白玉,雕刻着瑞兽,彰显着他非凡的身份。

他怀里,抱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那男孩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小袖交领衫”,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半臂”,衣料是柔软的江南丝绸,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小脚上,是一双精致的“虎头绣花靴”。

靴头的老虎眼睛用黑线点睛,栩栩如生。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长命锁”,锁片是赤金的,上面刻着“福寿绵长”四个篆字,随着他的被父亲柴礼抱下马车,放在地面,而晃动着。这柴靖看着父亲柴礼,说:“父亲,我要去看那些羊玩耍去。”

柴礼一挥手,侍从里走出几人,簇拥着小公子去了。唐二宝上前,远处站定,行了作揖礼,向管家万子良,说这这段时间里羊群的繁衍情况。

日近半晌,这小公子柴靖开口,发出稚嫩的声音,欢呼着:“父亲,孩儿想要吃烤乳羊,哈哈哈”,天真烂漫,银铃一般的声音在草原上震荡着传向远处父亲柴礼的耳中。唐二宝耳中听到,却全身战栗了。

柴礼听到了,寻着声音,转头看过来,迎着阳光,眯着眼回到:“想吃就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安排就好得。看看哪一只怀胎的母羊,在经过超度后,肯自死……”

羊群听到这声音,哪怕不关自己的事,也好似通人性一般纷纷后退着。那一只瘦弱的怀孕母山羊更是跟随其他怀孕的母山羊,一起向着自动让开的羊群深处挤去。

这边安排人超度了一炷香的时间,不见那一头怀孕的母羊上前来送死。柴靖看着生气,觉得肚子饿了,随手指了一只怀孕的,肚子大大快要生产的母羊,愤懑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大声说:“就它了,管家,快一点,我要饿坏了。”

唐二宝顺着手指看过去,指的正是那只不久前,和浑家夸赞的那只瘦小孱弱的母羊,不由的说:“公子,它今年已经十岁了,不妨换一只小龄的,让它得以寿终吧……”

柴靖上前踢了一脚唐二宝的腿,说:“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说是它,就是它了,一只羊而已,本来就是要给人吃的,怎么死不是死?!哼。你这么不忍,那就你亲自来做这烤乳羊吧,哈哈哈哈……”

唐二宝无奈,上前将快要生产的那只瘦小孱弱的母羊抓住,任由这母羊如何拼命的咩咩喊叫也无用。它的叫声,与其他羊的惊恐不同,那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来自天道“质问”与“悲悯”声。它仿佛在问:“为何?”

又仿佛在怜悯:“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还怀着孩子……”眼看自己被拖出羊群,就要被拖到烤架上。这瘦小孱弱的母羊,终于挣脱了唐二宝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冲出去,直接跪倒在柴靖面前,含着泪,象人一样,连连跪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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