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么娇气,不会介意的”
……
呃,要不还是介意一下吧。
世子纪站在那张和主卧仅隔着一扇屏风的空床前一阵头大。这里与其说是小房间,倒不如说是同一个房间里的隔开的内外间,而且为什么中间还是一扇屏风挡着,门呢!
“弭律巾。”世子纪指了指那扇屏风,表情有些绷不住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门之前就坏了。”
“怎么不修?”
“我还没学会。”
弭律巾将抱进来的被子放下,说。
“栽花这样的精细活你都会,修门反倒不会了。”世子纪坐到了榻上,说。
弭律巾安静的整理着屋内的物品,没有回答。此时窗外的雾霭渐渐剥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内发出了比旁边略微明亮一些的光,一闪一闪,就像是在有什么在游动着。
“弭律巾,那片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吗?”
弭律巾顺着世子纪手指的方向望去,说:“有一潭湖。”
“湖里有养什么吗?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的样子。”
世子纪走到窗边,一手扶上窗框,说。
“除了浮莲,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呢,连鱼什么的也没有吗?”
“我以前往里面养过两条红鲤,但过了一夜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那你说,会不会是那湖里有什么东西把那些进到水里的生命都吃掉了。”世子纪饶有兴致地说。
“或许吧。”
看着弭律巾一直反应淡淡,回应淡淡,世子纪双手叉腰不满的耸了耸嘴巴。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灵光,顿时有些激动地凑到弭律巾身边说:“弭律巾,要不我们去看看!”
“不要。”弭律巾干脆的拒绝了。
“还真是绝情啊…但是。”
世子纪的嘴角勾起一个顽劣的笑,下一秒,她便趁其不备牵起少年的袖口朝着外头跑去。
“你逃不掉。”
从房间到大门,“强拐”太过于顺利,身后的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世子纪有些好奇地回头偷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弭律巾的脸纠结地都快黑掉了除了保护外弭律巾还没有和别人有过什么接触,于是他正苦思冥想着自己能不能把手收回来。
还有几步就要跑出宅子了,如果再不把手收回来就会错过拒绝的最后的机会,但是弭律巾依旧做不出抉择,看着他郁结的样子,世子纪心头顿时涌起一种捉弄了良家“少女”的感觉,她偷乐着转回头,坏坏地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树林里的草木生长茂盛,繁密的枝叶将天空挡了个严实。两人穿梭在黑漆漆的空间里,尽管弭律巾的脸上还是一脸纠结的样子,但还是妥协的跑到了前面领路。
这家伙,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世子纪在心里偷偷想道。不过…世子纪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剑——这是两人进入森林后弭律巾给的,世子纪还没反应过来时,只听弭律巾说:“花轮刀,不会发光,但是拿着会很安心。”。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自己随口说的“害怕黑”记住了,心思很细腻,光看他冷漠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还挺有趣的。
但是…但是…花轮刀,这个刀的名字也太女孩子了吧,和弭律巾的样子完全不搭。
“噗嗤。”世子纪忍不住笑了出来。
……
又跑过了一段距离,视野渐渐变得开阔亮堂起来,在森林外看见的那道蓝色光影的谜底也即将揭晓。
在到达恰好能够看清全貌的山崖边上时,弭律巾突然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拉住停下了脚步,他不解的回过头,只见世子纪表情有些凝重地望着那潭散发着蓝光的湖
那潭宛若心脏在跳动一般的,蓝色的湖。
”世小姐?”
“啊,抱歉。”世子纪回过神后松开了手,而后面色恢复如初,笑着说:“我都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湖,一下子呆住了。今晚来的还真是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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