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也差不多。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贾环很难打起精神来。
蹲大牢尚且是被动的,在贡院的这九天,却是生员们自己选的。
日头西沉,差役一个号房一个号房的收走了卷子。
之后房门打开。
贾环走出号门,放眼望去,少有开心之人。
甚至有的走不了几步,便已经倒在了路上。
旁边之人路过,不过瞧一眼,继续向着外面走去。
贾环拎着考篮,试问自己,也不是很开心。
夕阳将众人影子拉长,当科举的苦头太过沉重,将来功名的许诺再也无法激起生员们的激情。
剩下的,唯有解脱感。
贾环纵使有【金刚不坏】,也能感觉到精神上的疲惫。
这种脱离人群整整九天的折磨,让他既丧失和人打交道的动力,又让他心中急切的想和人打交道。
此种矛盾煎熬内心,疲惫的让他不想说话。
他需要休息。
贾环出了责院,外面早已排起车队长龙。
贾政早带着人过来接他。
贾环身姿挺拔,容貌英俊,本应很好辨认。
但出来之人,无不有阴郁之感,直到贾环走到贾政面前,贾政和车夫才恍然。
「父亲。」
「环哥儿,考的怎麽样。」
贾环眼睛扫了一眼贾政:「能过。」
贾政整个人立马放松,刚想露出笑脸,又绷起来:「有信心是好事,但一一贾环根本不听他的教训,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贾政见贾环兀自上车,略微尴尬,训斥车夫道:「还不驾车!」
「是!」
贾政上了车,见贾环脸色阴沉,嘴皮乾裂,对他道:「母亲早就安排厨房做好了粥,
等着你回去呢——」
贾环点了点头。
贾政见贾环不语,沉默了半路,对着贾环道:「这次主考官,正是你投去历事的毕祭酒。」
「我知道。」
「恐怕难中解元,但过应该不成问题?」
贾环再重复了一遍:「我必能过。」
贾政听到这话,心中惊讶,却皱着眉头道:「你不可在外人面前如此声张!」
贾环道:「父亲勿虑,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