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摆了摆手:「三爷,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府院里的水太深,见好就撤吧,三爷。」
「不走了。」
「不走?这二太太就这麽重要?」
「她不重要,没有她,很重要。」
烛火幽微。
贾环举出拳头,栓柱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贾环。
「雪天罚抄——」
贾环伸出一根手指。
「县试扣车——」
贾环伸出第二根手指。
「火烧书房。」
贾环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他的小事我都不管了,这三件,我要一个个的还回来。」
那烛火在贾环眼中烧灼,他的三根手指像上的香一样笔直立着:「她弄了三件事,我活下来了。
就是不知道,我弄三件事,她能不能活下来。
或者,活着还不如死了。」
「三爷……」
贾环看着栓柱:「你的药就很好,还有麽?」
栓柱赶紧从内兜里掏出来药纸:「三爷,都怪我,都给吃了,只剩下药纸了。」
贾环没有收下药纸,点了点头。
栓柱收了药纸,一咬牙,对着贾环道:「三爷!我也看不惯那毒妇!
我今天就送佛送到西了,您告诉我,要我做什麽!」
贾环神色平静,对着栓柱道:「不要你做什麽,你就把今天的事情,如实传出去就好。」
「三爷,可外面的人嘴里没个把门的,万一传岔了……」
「不怕传岔,闹得沸沸扬扬的,哪怕传的都不像样子了,也没事,只要越多的人知道就越好。」
「这,三爷,就传话就行了?」
贾环认真的盯着栓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外面把这事传的越大,我越安全。
你要是有本事让皇上都知道这件事,我就彻底安全了。」
栓柱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东西。
他缓过神来,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三爷,我这几天就各个县去走走。」
「你也要小心,别被有心人查出来。」
「明白。」
贾环起身,栓柱跟着给他送了出来。
「三爷,您在里头多保重。」
「你也是,好好活着,别再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