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泣血动人,子车谭到底心软,硬不下心肠不救她,不救世人,不救世道。
“好。”她覆上杭隽书的手,“我应你,未来定叫山河一统,国泰民安。”
身肩大任的少女相视而笑,抱在一处互相慰藉取暖。
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子车谭受伤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入炎帝宫,通和帝大怒,派遣十支先锋军夜袭楚画县,说是要为爱子讨回公道。
杭逐昊才吃了瘪自然也不愿意笑脸相迎,下了命令要夺子车谭项上人头摆到阵前祭旗。
崖顶,两位决策者长身玉立。
“要我陪你回去吗?”
“如果你不怕被我皇叔一拳打出去的话。”杭隽书轻笑,“如今两国已然撕破脸皮,趁乱夺权的事情,还是交给我这个不忠不义者做吧。”
这倒是点醒了子车谭,她展扇,昂首道:“其实本王风评也不是很好。”
“帝王道本便不为人所容,你我只管言出必行,身正则心正。”杭隽书侧首看她,“你我之所向,便是历史之所向。”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但我还是得陪你。”她抿唇,坚持道,“否则就这样大喇喇出现在南勉军中,子车淳又要多想了。”
“那,也好。”
果不其然,杭逐昊的人不能在项邛与策谪手下斩杀她,却能借口人心将三人驱逐出墨皇城。
“真是不识好人心。”子车谭拍去衣袖上染的泥尘,还从长衣夹层中翻出几片菜叶子。
项邛扯下发髻上一抹翠绿叶,道:“通和帝下令命王爷您担任先锋军元帅,西夙要是有人能放任你行走,那真真是有宰相之容人雅量了。”
“那也太不给本王面子了吧。”
此刻,策谪就有了发言权:“可我方才要将帝江印策拿出去时你不也制止了吗?”
只见子车谭满脸假正经,轻啧一声:“咱不能拿身份压人,这习惯不好。”
这可叫项邛看尽了笑话:“被人赶出城,莫非是郢王殿下专属癖好?”
“呸,本王哪有这么贱。”她很快否决,并声称要和二人划清界限,“你们竟然还在这冷嘲热讽,本王要与你们恩断义绝,莫欺少年穷!”
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么有文化内涵的语句会从郢王口中说出,大抵又是从什么话本子上看来的。
二人正要打断她的幼稚行径,抬头便见天边尘沙飞扬,有一支马队疾驰而来。
为首女子身着烈焰红衣,远看好似骄阳,像是从落日中走出的三足金乌神鸟。
赤兔宝马日行千里,将神女送至世人眼前。
“阿谭。”马背上女子悠然伸手,她今日上了妆,比之平常更添媚色。
身后是大漠孤烟,身前有国色天香。
倒还真应了那句,莫欺少年穷。
子车夕柘驾马回望,放任子车谭将手环在她腰间。
“本宫此行,是奉皇命接主帅回营。”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位“庄客”,“还请先生见谅,不能与本宫和阿谭同行了。”
“嘿嘿,阿姐真好。”子车谭笑着,侧眸向二人抛去一个嘚瑟的小眼神。
又是一阵飞沙走砺,那两道重合在一处的身影已然走远。
“果然是姐妹,”项邛面无表情地抖落玄衣上沙土,“捉弄人的本事一脉相承。”
“无碍。”策谪大方地将手放在他肩上,“本神带你追上他们。”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