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更甚。
眼瞧着子车淳面上的错愕转为笑意,子车谭连忙低头思量脱身之法。
堂堂人皇之女,竟被一个外来客嫌弃,换作是谁,也很难忍住不要了他的命。
“好……好,好一个北延二皇子。”子车淳冷笑连连,恨不能当场将其就地正法。
见状,舟舟还想勉强笑着揽过公西珞,劝道:“你莫要如此,三十年而已,届时我将灵力渡给你,助你长寿,可好?”
她言辞恳切,饮泣吞声,但话语间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置身事外。
她该是受尽宠爱的贵公主,她从来不知甘苦。
看着女儿求而不得,子车淳又要发作,偏又有子车谭挡在前头,为二人担下火气。
“父皇,这该是好事啊。”子车谭勉强扯出两抹笑,“既然是妾有意郎无情,那就将这质子锁在芳草园,总归小妹出嫁后便与此人无缘,迟早也会断了这份心的。”
别说,这还真有几分道理。
子车谭当真是了解她的父皇。
公西珞免不了对这位郢王殿下起了些兴趣。
瞧着像是游戏人间,实则将所有人拿捏透彻,这种人最是可怕,也最是不好算计。
可到底还是没免除舟舟外嫁的命运。
此行,一开始便是死局。
公西珞被带下去时,子车谭站在舟舟身侧,向他点头致意。
那抹从容,像是有了计策,叫他等她救自己出去似的。
二人站在门前,还没来得及多言几句,便有宦者令来传说子车淳要单独会见子车谭。
接了口谕,舟舟遽然回首拉住子车谭,圆眸含泪,担忧之情毋庸赘述。
“放心,明日三哥会去元妃娘娘那找你。”
子车谭说得轻松,心下也是有万般无奈。
依依不舍的小公主,还是在元妃派来的使女拉扯下离开了。
偌大的蝉衣殿,竟只剩下父女二人。
子车谭跪在子车淳案前,大有舍身赴死的寂然。
扫过堂下人的眉眼,子车淳将羊毫笔置于一旁,抬手将人唤至身前。
子车谭听命起身,走近几步。
“方才朕实在是气急了才朝你动手,莫要责怪朕。”子车淳站起,将宦官递来的药瓶送到子车谭手中,“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此次是朕的不对,叫我儿受了苦。”
“儿臣不敢。”子车谭避开他落下来的大掌,苦笑道,“儿臣明白父皇用心,自然不会计较。”
相较于她的刻意疏远,子车淳从来不放在心上。
“明白就好,早些回府吧,莫要叫商小将等急了。”
“儿臣遵命。”
才出了宫门,商阔果然在此等候多时。
玄色大氅下,子车谭看了眼那瓶所谓的伤药。
商阔常年行军,对此不算陌生,连忙上前询问:“王爷可是受了伤?”
“无碍。”她淡然,这种小伤凭她自身运转的灵力就能轻松化解,索性就将小瓶塞进商阔手中,笑道,“赏你的。”
这倒叫他有些受宠若惊。
“臣屡次失职,实在受不起王爷大恩……”
“此地不宜久留。”子车谭打断他的絮叨,“回了王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