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狂地抓起那把古琴狠向地上摔去,然后便昏厥在了当场。
琴无厌就在门外,那把古琴是他放的。
此时他的心同样如万箭齐穿,但他没有进去,他就那样默默地呆立在黄昏深处,然后眼睁睁看着何倩和玉侠急匆匆走来,将回龙女抱走了。
他狠咬着自己冰冷的唇,强忍眼中的泪水,一步步吃力地挪进屋里,然后蹲下身,再一点点将那把古琴拼凑起来。
他的眼前不时浮现出回龙女的影子。
他知道那朵红莲花是不会忘记自己的,而自己同样割舍不下她,一生一世都割舍不下她。
最是红颜不老。
霜里看梅笑。
冰心雪雕,
冷艳妖娆。
不畏苦寒催人累,
依旧孤芳自傲。
在他眼里,回龙女才是真正的女人花——天地间真正少有的一朵奇花。
话说这段感情不仅折磨着回龙女,折磨着琴无厌,同样也折磨着玉侠的心,等到将美少女安置好后,他自己也快垮掉了。
他的头剧烈地疼痛着,每逢这种时候,他的头总像欲炸开般疼得难以忍受。
何倩欲扶其坐下,所有的事他都知道了,但心中除了歉疚,也没什么好安慰的。
玉侠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管,然后硬撑着走出门去。
天已经很黑了,万籁寂静。
他在外面随便转了一圈,而后来到白如龙的房间,见没有其他人,便小声叮嘱一句:“如龙,今晚你到我房里去睡,看能不能碰上夜猫子。我有事,出去一晚,明早才能回来。”
白如龙很是意外,“你去哪儿?你能行吗?”
玉侠勉强一笑,说道:“不行也得行,有些事比命还重要。”然后就在白如龙的房里换了夜行衣,悄悄走出来星店。
时下子时,一轮清冷的月华高高挂上中天。
玉侠手提竹篮来到高河的墓前,见摆放在地上的依然只是那两颗人头,料定黑衣公子还没有来,于是匆忙摆好素花果品,祭拜了高河的在天之灵,然后隐入旁边的乱石堆中。
大约盏茶之后,一股腥风扑鼻而来,紧接着一条黑影出现在高河的墓前,正是黑衣公子,手里除了纸钱和素花果品,又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玉侠心说:“他可真守信啊!看来又是一位重情重义的侠胆男儿……”
忖思间,却闻黑衣公子无奈地轻叹一声道:“你真不该再到这儿来了,自找事端又是何苦呢?”
可能这位黑衣公子早已发现了玉侠的藏身之处吧?那话里的意思虽不够明朗,但也暗示着什么。
玉侠不动声色,继续观察,见那黑衣公子麻利地摆好一切,然后一边焚起纸钱,一边祈祷亡魂:“高河,你说过用生命换来的友谊是最珍贵的,我一直珍视着我们之间的这段友谊,但我却再不能够随时随刻来看你,因为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为了不使他们打搅到你,我只好速来速往了,请你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