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麻雀已经在枝头站立,准备务事,李厢桎起来梳妆,穿上朝服进宫。
今日,李厢桎起得似乎有些迟了,许是这几日四处奔波,没有上朝都忘了早起了。
等到李厢桎到时,太监才高呼:“进殿”
李厢桎坐上高台,太子小声问:“皇姐,今日怎么来的这么迟?”
李厢桎说:“有些事耽搁了,该奏事了。“
太子闻言摆正坐姿,刑部尚书郭准说:“殿下贪污一事,已有头目。这是贪污受贿之人的名册。”
太子从太监手上接过一看,对李厢桎说:“皇姐看看。”
李厢桎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毕竟这名册还是她拟定的,李厢桎说:“殿下应按律法处置罢免他们的官职,充家产以滋国库。”
李厢桎清楚只能先从这些小处动摇贪官,若是直接送上那些大臣的名册,会让百官寒心,一直以来官场贪污非常常见,一般不是极为过分的,皇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这次查贪其实不过是警示大家杀鸡儆猴,所以并不是要深挖贪案,这是只能一了百了了。
百官听了,都俯身喊:“臣附议。”
太子说:“那就按皇姐说的办。”
大理寺卿启奏:“殿下,这大庆皇子的事拖不得了。”
李厢桎一听惊了,这几日忙着苏晚樱的事,都疏忽这件事,李厢桎说:“本宫去查了,这送来的庆国皇子是封的皇子,庆国如此折辱我想必他们也不敢造次。”要不是几日前查了这件事情,恐怕也要被蒙在鼓里了。
百官一听,点头称是,大理寺卿又说:“公主说的不错,大理寺查到的刺客是庆国,并且仵作查验这毒应该是夹竹桃粉,还有南秋花这两种食物相生相克且下毒不立即见效,需等合宜香才可以发作。”
李厢桎明白了其中缘由,说:“这南秋花是大域特有花种。一切虽然直指向庆国,但一切暗处确是大域,比起庆国,大域的目的更有力一些,我们应与大庆同仇敌忾。”
太子说:“皇姐说的对,如若无事就退朝吧。”
下朝后,李厢桎去找了太子,太子问:“皇姐,有何事?”李厢桎眼神暗了暗,小声说:“生分了。”
太子没听清楚李厢桎说的话,就问:“皇姐在说什么?”
“我是说如今大域此举令人心寒,父皇想统一天下的心日久不变,我想趁机联合大庆出征大域,只是如此一来,战火不断对百姓是灾难。”李厢桎皱着眉头说。
太子思索道:“皇姐大域兵力强盛,恐不好打。”太子顿了顿又说:“要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得大的收益怕是难。”
李厢桎听了之后,失笑道:“大域若真的是国力强盛,又何苦挑拨大庆与大遂的关系?我们又怎知大域俨然不是外强中干呢?”
太子说:“贸然行事,怕是不妥,行军打仗应是细水漫流之事,岂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
李厢桎垂下了眼,叹了口气道:“我正苦恼在这,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但若上了准备不充分,将士士气衰弱,百姓要苦于灾难之祸,这仗不好打,但是不打却又………哎”
太子劝道:“阿姐你不必忧心。我已将此事飞鸽传书给大庆,等大庆回信再做定夺。”
李厢桎不禁拍了拍太子的肩,以作宽慰。太子一惊,却十分受用,沉醉的说:“阿姐很久没有与我如此亲密了。”说罢还珍宝似的摸了摸肩头,李厢桎并未看见,只自顾自的说:“是啊,你长大了许多事不能再如少时一般,我们是亲姐弟,要互相关心帮助,你说对吗?华儿”
李桐华是太子的名字。
这名字是少时德孝皇后(李厢桎和李桐华的生母,已经去世)起的,那个时候德孝皇后拉着太子小小的手和李厢桎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母后希望你们两个未来不管经历什么事,都要互相帮衬,互相成长,你们无论如何都是血浓于水的家人,若母后以后不在了,许多事情还需要你们商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