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星野白的过程比真月想的要复杂一些。
在系统的搜寻下,他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地点,发现了几处不同寻常的空间裂缝。
又靠着他s级瞬移异能拥有的,空间感知和直觉性嗅觉,钻进了这处隐蔽的空间屏障。
一进去,和外界完全不同的幽森阴冷气氛瞬间包围住了真月。
周围好像有一层看不清,摸不到的雾气,湿漉漉地向真月的身体爬去。
真月用电系异能将雾气隔绝,边走边思索着。
空间屏障里的世界和外面是镜像的。
简单地四处探索一下。
除去没有人外,无论是彩色看不懂文字的牌匾,还是呆立着,仿佛披着黑纱的提灯守夜人路灯,又或是被人吃了一半丢在地上,开始腐烂生出白蛆的食物都和外界一模一样……
真月眯起眼睛,那些扭曲心智的幻象消失片刻,又开始重新复燃,一个个歪着脖子,看不清脸的人形生物,迎着雾气,影影绰绰地出现围聚。
一个人形从他们的身后一步步现身。
是眼睛空洞留着血泪,浑身破破烂烂的“夜幕”。
“你来了。”
“夜幕”说。
“你怎么给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真月嫌弃地说。
不要把别人的形象变成破抹布的样子啊,有本事用自己的。
“变成这样并非我所想,全拜那位强势的警官所赐。”
假夜幕颇有闲心地对真月解释道。
“他把你一顿狠揍。”
“嗯,我低估了他,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死了?”
“快了。”
“你来到我面前,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我是来亲自观看你的死亡。”
随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周围诡异的人影越来越多,他们有的几层楼高,有的胖得像是吞进去了三辆车。
闪亮的雷光闪过之后,他们略有减少,但是雾气没有形体,没有尽头,扫灭一个出来两个,看上去如同绝望的无用功。
——只是看上去而已。
由于要找星野白,真月一边后退,一边示弱,装作对此情此景束手无策,被动地防御着。
实则在默默拖延时间,用精神力曼延这个世界。
他一次次躲开雾人的攻击,很多次几乎是擦边而过,但偏偏就是马上被攻击到的这一步,总是有意外发生。
本来带着戏弄心态的假夜幕,表情越来越扭曲。
他忌惮着夜幕,不敢上前,破烂的身躯掉下不知名的材质,歪曲着,仿佛和那些雾人融为一体。
突然,一只拳头闪电般地向他的脑袋打过,抓住他眼窝处的空洞,像是抓住一个保龄球一样,把他的傀儡脑袋拔下,扔向墙边砸得粉碎。
星野白的绿眸中满是冷芒,高大的身躯微微喘息,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鼓起。
他一脚踩碎倒下的傀儡身体,裂纹从他的脚下曼延,崩碎成带着血色的蛛网。
在周围雾人动作停滞的一瞬间,他拉过真月,敏锐地从他们粘稠的包围中找到破绽,抓住瞬时的机会,带着真月离开这里。
“喂,别拉着我。”
一直来到了一个雾气稍淡一些的地方,星野白才停下步伐。
真月拍掉星野白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星野白也没有坚持,顺手放开。
真月看到自己的衣服上,多了一个不明显的血手印。
他受伤了?
刚才没有仔细看,就被星野白的神兵天降地给带走,现在看过去,星野白的身上果然到处都带着伤,眼神也不复以往锐利。
此刻停下来,他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次性绷带,把自己大片的伤口缠好,然后坐下闭目养神。
“好好休息,他们还会来,下次大概就要靠你开路了。”他淡声说。
“你不怕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真月问他。
“我查了你这么久,你们的区别我还是能分得清,观星塔那次就不是你吧。”
“不好说,你那时的反应很有趣。”
“有趣?他太弱了,而你想做的从来不会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