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从卧室里走出来,阿嫂无奈的叹气。
看样子,是又吵架了。
梁止走下楼来时满脸的戾气,他对阿嫂说:“阿嫂,多谢你照顾阿苑。”
张嫂一脸无奈:“梁先生,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话。”
梁止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茶几,张嫂端过来一杯热茶:“阿苑小姐今天去浇花了,顾小姐就忽然冲进来,我要给您打电话,被她身边的婆子给推开了,电话线也断了......”
阿东暗骂道:“这个女人.....!”
梁止瞟了一眼阿东,缓缓说:“订机票,送她回澳门。”
阿东看着梁止:“好的,止哥。”
“送到澳门,不要在之前的地方,我房产那么多,随便将她安排到哪里去。”
梁止深吸了口气:“我和顾家还有事情没办完。”
男人略过一阵馥郁气息,走出客厅。
阿东站在原地,阿嫂无奈的说:“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阿东说:“止哥脾气大,阿苑小姐也是个不会撒娇邀宠的,从前止哥和阿苑小姐在一起时,总是止哥迁就着阿苑小姐,如今身份位置变换,倒是变成了这样。”
梁止和阿东待了一会儿便走了,听说是办事,阿嫂也不懂,她走上楼,敲了敲卧室门,无人应答,阿嫂便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了窝在床上的阿苑。
她温柔的问:“阿苑小姐,您好些了吗?”
阿苑并没有睡着,她看着阿嫂问道:“他走了吧。”
阿嫂点头,但又忍不住说:“阿苑小姐,您别和梁先生怄气了,您难道不知道吗,梁先生是在乎您的,让您身处如今这样的境地,也是无奈之举,顾卿卿只不过是枚棋子,您才是梁先生在乎的人。”
阿苑冷笑了声:“是吗,不过不管他在不在乎,我都无所谓了。”
听到阿苑这句话,阿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似乎说多错多,最好不必再说。
于是,她帮阿苑收拾了下房间后便出去了。
阿苑看着天花板,她想起从前母亲还在时,跟她说,喜欢一个人,不要总是为他折腰,这样他不仅不会珍惜你,反而会觉得你好拿捏,她谨记了母亲的教导,在和梁止在一起时,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哄着自己,但偶尔,她也会哄着他,白苑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跳楼前的那一幕。
她知道母亲精神不好,于是随时随地的陪着母亲,当时白家大势已去,那些和父亲交恶的人频频上门来,或讥讽,或看笑话,白苑早已习惯。
但母亲,才是她在这世上最为珍贵的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只不过是去了一个卫生间,等到出来后,就看到二十层高的天台上,母亲坐在那里,吓得白苑失了声。
她几乎是控制着自己的泪腺和情绪,对母亲说:“妈妈,您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快下来,到中午了,您不是饿了吗.....我带您去吃你最爱吃的.....”
“阿苑。”
母亲打断她的话。
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大风把她的长发吹乱,她的目光呆滞,白苑试图上前,但却听到母亲的声音:“阿苑,以后妈妈不在了,你要好好生活,妈妈爱你。”
白苑机械的摇头:“不、不,妈妈,你不在了,阿苑不会快乐的,妈妈,你要陪着阿苑.....”
“我和你爸爸,对不起你。”
说完,她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便从二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那高高挂在空中的太阳。
白苑站在原地,直到救护车和警察的到来。
回忆真的很残忍,到现在,阿苑始终忘不了,忘不了母亲死的那一刻,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光,只剩下一副躯壳。
母亲死了,父亲死刑,她家破人亡。
后来,梁止忽然出现,他拉住她的手,那双墨黑色的眸子看着她,情深意重:“阿苑,你受苦了。”
阿苑看着他的脸,又看到他身后的阿东,似乎一切事情都豁然开朗。
为什么白家一垮他就回来了?
为什么他回来的这么凑巧?
这些事情一直堵在阿苑的心里,直到白父在执行死刑前,去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看着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的父亲,阿苑哭的不能自已。
白父问:“阿苑,你妈妈呢?”
阿苑在此刻,从内心深深的恨上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