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是一点不在意,”尚誉戳了戳调料碗,跟他坦白,“跟他们没了联系,我换手机了,跟你一样,号都换了,我不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我不一定没有。这顿你请,谢谢。”
“你干什么去了,高考考得应该不错吧?”谢筘余光扫见了阿阑,“……”
“只是一个勤劳的打工人,”尚誉按头继续让阿阑吃饭,“这不月初工资还没发,之前请你吃那么多顿,你现在发了请我吃顿火锅。”
“行。”谢筘笑了。
“你在这边工作?”尚誉问他。
“没,”谢筘解释,“最近在这办事,月中往上海。”
尚誉:“上海?”
“嗯。”谢筘点点头,“于朝也在上海开过个人画展,公益性质的。”
“你去看了?”尚誉当然知道。
“没有实地看过,”谢筘想了想,“她第一次画展我们都没有参与,可惜了。”他的脸上早就褪去了青涩模样,搞公司不容易,缺机遇、缺赏识、缺人才。尚誉觉得他有白手起家的勇气就蛮好。
“如果你再跟他们见到,”尚誉问出:“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吧,”谢筘沉默良久才说:“看他们的意愿,我想你也会如此。”
“我想不太明白。”尚誉不知道他为什么坚决地离开,他的难言之隐又究竟是什么。
他想了想:“等我想好了再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谢筘吃完了,继续说:“很抱歉,对于我的不辞而别,还是要再此向你道歉。”毕竟他当时也没多大,无路可走也无路可退。
等吃完饭,那车鬼真是谢筘的,他说:“你现在在这住哪里?酒店还是租房,送你。”
“你现在就要回?那算了,”尚誉道:“我准备在这溜达一会,你走吧。”她摆了摆手,又戳戳手机,示意线上再联系。
谢筘走后,阿阑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看样子是你朋友,还是之前很要好的?”
“嗯。”尚誉应答。
“看着模样蛮帅,还以为是你老相好,吓死我,”阿阑想跑路来着,至少别搁她旁边站着,那么一杵着,修罗场还是斗兽场,“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尚誉昂了昂头,示意他该走了,叫他站起来,“今天晚上或许要下雪,不想等雪下大了再走,还是明一早吧。前年刚归队的那位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阿阑比她对于这件事知道的多一点,“在医院修养了一年多,现在正在康练,头儿也没叫我见着,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刚聊天里提到耍朋友这事,他来了话,问她:“干咱们这档子事儿的,那到时候要是想结婚扯红本本要怎么搞?”
“问这个,”尚誉撇了撇,“怎么,你有想法?”不过她还是给他解释:“所在的公安局或部门要向民政局提交书面说明,且指定专人对接。如若完全无法露面,单位提供书面材料,详细描述双方面部特征,就是标准化描述。但结婚信息仍会录入数据库,数据库在公安系统里可以查找。”
“我哪里能有什么想法,”阿阑打了个哈欠,没睡好觉,即便休假也精神紧绷着,“我知识不到位,这不是好奇,就问问你。”
“你倒是提醒了我。”尚誉靠着背。
“阿姨?”阿阑反应过来,他嗓子有些发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秒,“当年不会只有他那一个人反水叛变。”
……
……
又一个春天,他们又都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