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平牵着康康回来时,江远之刚给汪朗乐拔完针,汪朗乐一脸探究地认真观察着自己刚刚被炸成小刺猬的右手手腕。
“好像还能看见针眼。”
“过两天就好了。”江远之安慰。
汪朗乐哭丧着脸:“可是过两天还得扎。”
江远之收拾着康康这两天没吃完的狗粮和零食,收到一半干脆放弃带回家,整齐摆进了江国平客厅的木柜里。
“在你这放着吧。”江远之关上柜门,从江国平手里接过牵引绳,“省得下次来再带了。”
康康大概是感觉到自己要回家了,很会讨人开心地贴着江国平大腿蹭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江远之身边。
“行,放着吧。”江国平脱了外套,看他俩要走,迈着步子进了厨房,“等一下。”
再出来时,老人手里拎着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手提袋上印着醒目的福膳楼logo。
“拿回去吃。”江国平把袋子套在汪朗乐手上,“记得热一热再吃。”
汪朗乐感受着手臂上沉甸甸的重量,微微弯下腰跟江国平平视:“谢谢爷爷,我会好好吃的。”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江远之抬手从汪朗乐手里拿过袋子帮他提着的时候,他又十分诚恳地双手握上老人的手,宣誓一般:“爷爷,我一定会照顾好江远之的。”
江国平和江远之同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但谁也没说任何扫兴的话,江国平伸出手拍了拍汪朗乐光洁的手背,欣慰地笑着:“好,你俩一定要好好相处。”
汪朗乐郑重点头,一副被授予重托的模样。
“重托”本人看不下去,打断道:“行了可以了,过两天还得来呢。”
再次被提醒还要扎好几次针的汪朗乐突然感觉浑身都卸了力气,有气无力地晃晃手跟江国平道别。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汪朗乐陆陆续续又去了江国平家很多次。
有时候是一个人,江远之工作不忙时则会抽出空来陪他一起去。
汪云川听说汪朗乐在江远之爷爷那里针灸治疗的事后也放心了不少。
“那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汪朗乐坐在沙发里,张嘴接过江远之喂来的一颗青葡萄:“好多了妈妈,爷爷说我再扎两次就差不多可以停针了。”
“那就好。”汪云川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下,长舒一口气,“那你跟小江商量一下,看看他和江老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得请人家俩家做客呀。”
汪朗乐赞同地点点头,当即将手机拿远了些,开口小声问一边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江远之:“妈妈问你和爷爷什么时候有时间,想请你们来家里做客。”
江远之根本没想到汪朗乐是在跟妈妈打电话,手上操作的动作一滞,电视里立刻传来角色死亡的播报声,汪云川在电话那头语气严厉地说:“汪朗乐,叫你休息,你还打游戏。”
汪朗乐无辜反驳:“不是我妈妈,是江远之!”
说完,汪朗乐给手机开了免提,举到江远之跟前:“不信你自己问他。”
江远之被突如其来的见家长(线上版)打了个措手不及,强装镇定:“阿姨好,是,是我在打游戏。”
“做客的事,我明天问问爷爷最近有没有安排,再给您回话吧?”
汪云川显然也没想到俩人这会儿正待在一起,秉持着不掺和不打扰的原则,连声答应:“不急不急,你们商量就好,那先这样哈小江,下次见。”
说完,汪云川立刻挂了电话。
“原来你是在跟阿姨通电话,我还以为是朋友。”江远之放下因为紧张一直下意识握在手里的游戏手柄,喝了口手边放着的柠檬茶,“吓了我一跳。”
汪朗乐正疑惑汪云川怎么话说到一半就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发消息过去追问,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语音通话申请。
他举起手机将画面展示给江远之看,指着上面“岚岚”的备注说:“朋友这不就来了么。”
电话一接通,乔岚火冒三丈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冒了出来:
“高升这个狗东西!他有病吧!出这么大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你不是忙嘛,我就没急着告诉你。”汪朗乐干脆开了免提,“现在没事了,你怎么知道的?”
汪朗乐和高升关系最好的时候,汪朗乐带着他认识了不少自己身边朋友,当然其中也包括跟汪朗乐一起在学生会共事的大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