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看了他一会，后退两步，示意他随意。

澡堂子陆尧去过很多次，但是当着人的面脱衣服他还是第一次。

澡堂子里大家虽然都是赤身裸体，但没有谁会盯着你的脱衣服的时候看。

但现在的萧景渊会。

他又往后站了站，好整以暇般的将视线投过来。

陆尧手放在腰间，死活无法在这样灼热的目光下将自己脱光，只好要求：“你别看我。”

但萧景渊觉得将他放在自己的视野盲区才更危险，于是他不做动作，只是稍微侧了下头，余光依旧能看见他。

陆尧穿的衣服都是萧景渊让耿雪准备的，腰带玉佩，都是萧景渊亲自挑了让耿雪送过去。

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觉得他总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穿得得体清亮一些，自己看着也没那么难受。

扑通一声，陆尧毫不客气跳进汤泉。

溅起的水花让萧景渊下意识闭了闭眼，清晰的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轮廓往下，他伸手擦去，再睁眼，陆尧已经靠了过来。

他似乎总是这样，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靠近，等自己一睁眼，他就会愣住，然后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借口。

“光泡有什么意思，我给你搓搓吧？”陆尧又开始了眨巴着眼睛，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越靠越近。

氤氲的水气，蒸腾的热感让他的皮肤泛起了些许的红，但颜色很浅。

他的眼睛很亮，在这样朦胧的环境里更显清晰，也许是因为水汽蒸腾，居然显得有些湿漉漉的，萧景渊看了两眼，拒绝了。

也许是前面太过顺利，让他忘记了萧景渊本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现在猛然听见熟悉的“不用”，陆尧才后知后觉起来刚刚萧景渊怎么那么好说话。

难道这就是好感度一直为正的好处？

毕竟陆尧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萧景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又想起了长公主信中暗示的言语。

“卿为大计，不可不为。”

到底要为些什么，难道要像话本里那些一样吗？

对着这个脑子不知道怎么了的傻子，喊卿卿？

陆尧脑子转过来又被他看得发毛，“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萧景渊被他提醒略微移开，但不到一秒又盯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陆尧故作气势汹汹，自然而然的将其理解为挑衅。

“你不想让我跟你一起泡就直说啊，你瞪我干什么？”陆尧理直气壮：“不是你答应我才下来的吗，你现在给我甩脸色几个意思？”

被骂甩脸色的萧景渊面无表情：“……”

见他不说话，陆尧给自己吹好的勇气也很快消失殆尽，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冲，几秒后他干巴巴找补：“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又没骂你。”

萧景渊脑子里一边是话本里的卿卿，一边是长公主的不可不为，两相纠缠下索性眉头一皱，抬手就要将陆尧拉过来。

在水中阻力本来就大，陆尧躲了一下没躲掉，看他难看的脸色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一嗓子就要嚎出来。

但萧景渊却提前捂住他的嘴，不起波澜地问：“叫什么。”

“唔！”陆尧一嗓子措不及防被打断，发出一声闷哼，立即伸手去掰他的手，又惊觉他烫的可怕，在那唔唔唔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

萧景渊被他喊烦了，一手径直向下。

陆尧登时扭着躲，不知道是不是过于震惊，居然一下子挣开了萧景渊的束缚，疾声：“你干什么！？”

萧景渊被他推了一把，但很快便站稳，看他一眼淡淡道：“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陆尧都要被他绕迷糊了，“你说话说清楚行不行？”

陆尧：“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你摸我干什么？”

他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对着萧景渊警惕性极高，眼看早就把任务抛之脑后，脑子里只有对刚刚萧景渊摸自己腰的震惊。

“……”萧景渊似乎有些不耐烦，问他：“还能什么意思？”

“你大晚上过来找我一同沐浴，我答应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陆尧被问的一噎，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答案眼看要呼之欲出，却被系统提前答道。

【宿主，他的意思是你俩要睡觉的意思。】

陆尧沉默：“……”

【大do特do。】

系统怕他没听懂，还特意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