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离挽没了兴致,突然开口,吓了容颜一跳:“我需要安静安静,咱们也各自冷静一下吧。”
离挽挥挥手,身影就在容颜的注视下一点点消失了。
容颜上前,什么都没抓住。
离挽控制的距离刚刚好。
容颜闭上眼,周围一切事物都在自己的感知下,扩大范围,所有的一切都在,唯独,唯独,没有她。
容颜睁开眼,看向空荡荡的占星台,才意识到,离挽真的走了。
是啊,她本就不属六界,不在自己所控范围内的一个意外。她想要躲起来,自己,是不会找到她的。
容颜有些无力地坐下,满脑子都是刚刚离挽发红的眼眶,字字句句戳在心上,回荡在耳边。
容颜有些难以自控,那些话,怎么甩都甩不掉。
“容颜,你好可悲。”
“你拿我们当什么?”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容颜,你真可怜。”
……
容颜突然觉得心口那个地方有些疼,他想,他想要抓住点什么,将那个地方的空缺补起来。
你真可怜。
容颜忽然又听到了这句话,容颜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不是谁在说话,是他自己。
容颜捧着自己的心,耳边一遍遍回荡离挽的话。
“我……可怜吗?”
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话来说他,容颜第一反应是可笑,可就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他捧着自己空了一块的心脏,突然觉得,或许离挽说得对,自己,好像,真的很可怜。
容颜记起了自己数不清多少多少年的时光。
他是怎么过来的?
容颜居然有些记不起来了,那些年,好像,好像都想没有过过一样,直到他迈出自己的宫殿,踏入六界,带着一艘船,在神界黑暗的边缘,遇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他的世界,他的记忆,才突然亮了起来。
之后的,之后的所有画面,都变得那样的鲜明、清晰。
自己喝了数亿年的茶之后,现在居然习惯了给另一个人留一杯;也不再自己跟自己下棋了,有了另一个人,持起了白子;有人会跟自己说话,随便一件小事都要说说;还有天空,毫无意趣的天空,会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坐在屋檐上,好像天空也因为身边的人而多了几分色彩……
一幕一幕,就好像,触手可及。
容颜捧着自己的心口,突然有什么被自己有意还是无意忽视的东西逐渐清晰明了了起来。
他……好像……好像有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