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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1 / 1)

 天渐渐黑了,云起雪飞,云涌风卷也无人在意,宋浣堂找了个地方待着,只是等天黑,当最后一缕晚霞也离开山头,他才慢悠悠站起来,到暗处将衣服中藏的金银细软全数取出,包好后一并埋入土中,理了理衣服,抬脚便朝一家茶馆走去。

他去的这家,是整个卞琏茶馆里最富 的,每天上灯最早且整晚不歇,燃的是芍药、月季等各形色的花烛,上有金粉雕饰着青鸟瑞鹤,燃之风吹不灭,影晃动不斜,隐隐有梅、兰、竹、菊四君子之清香。

这茶楼他挺熟悉,是他十五岁才受封时,出十几万两银子支持建的,也能算半个楼都是他的,这楼也因此名中得取一个“浣”字,不过等他宋浣堂一出事,“浣”也随之湮没,这楼啊,如今叫“烷竹楼”。不仅如此,白天谈论宋浣堂少年之事的几位茶客,也正是坐在其中。

在故地谈故人,对他人而言,再合适不过。

真个茶楼门庭若市,往上了是达官显贵,往下了是贩夫走卒,或寻雅趣或润喉止渴;一种泡的是上贡的龙井,冲的水是梅花蕊中化的雪水;一种不过是点碎茶叶,冲的也是山上引的山泉;前者坐再二三楼雅间儿了享清闲,后者就在门口或一楼,仰头往口中倒一口茶水完事儿。

宋浣堂远远往里望望,发现就算是门口的衣服料子都比他穿的用料上乘,也是,真正落魄的根本来不起茶馆,宋浣堂拨弄着头发走到店门口只管扯着嗓子喊小二,里边儿众人见来个乞丐,也只任他喊,过一盏茶时间,见他仍未有要走的意思,掌柜的随手指了个小二让他将人打发了去。

这茶楼的伙计腰间都有木牌,写着自己姓名,被扯住那小二,上边儿刻着“袁方方”三字,是烷竹楼里的下等差,他早在宋浣堂在门外喊时就往里间儿走,恐叫人派自己做这苦差,哪料才走几步便被抓了去,不得已只好苦着个脸朝门口走去。

宋浣堂到没注意到这边儿,见有人来了便住口,抬眼看向来人,袁方方只见他一双长眉微微向上挑,整齐而伶俐,比女子描过的眉还要浓上几分,眉下一双柳叶眼沾着桃花气儿,抬眼看时,眼波流转,似笑非笑也勾人,只是让人叹缺颗痣,随便哪的痣衬衬这极有公子哥气儿的长相,鼻子高高挺起,却并不显得突兀,往下鼻尖儿带嘴巴埋入衣领,纵使纨绔长相也难掩少年风发,多情长相也带着无情。

袁方方赶人的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不知客官怎生安排?”

那人开口:“我自带了茶,泡完就走。”

袁方方一听如此简单,大喜“不知客官带了何种好茶啊?”

他话音尚未落下,宋浣堂声音隔了层衣服透出来“江山绿。”

这小二听了先是一愣,后禁不住叹息“这人生得如此好皮囊,可惜是个痴儿了,也不想想,这江山绿是何人喝得?如今也是断不能提此了!”

四年前茶楼建成,便邀了浣王,远远的就听见宋浣堂在门口便要江山绿,当日在场制茶多年的老师傅也不少,可无一人听过这名,忙请问此茶如何如何,宋浣堂只微微一笑,随手掷出一鎏金麒麟白玉小盒,稳稳落在大堂正中央一顶好的红木桌上,答道“这便是了。”

他随身的小厮快步上前,将盒子打开给众人一一看过,皆是茶树尖最嫩的芽儿,经数到工序却仍青绿,细闻又茉莉花香却不俗气,还隐隐透着松香。在场之人无不称奇。

那小幺儿开口像众人解释道:“这茶来得可不容易,茶树是咱王爷得胜回朝的路上捡的几根茶树秧子,诸位想啊,那西岭一代,一年难得几场雨,这茶树又打哪来?真真奇了不是!咱王爷就给带了回来,命人好生种着,浇的是惊蛰、谷雨、白露、小雪、大雪这几个节气的雨雪,伴着那高山上松树松针间的雪水,请的是专管御花园中草木的人,对了!就连那树园子都伴着竹,荷,至于制茶时,杀青,闷黄就不必提了,熏花用了京城中开得最好的茉莉,之后再等个七七四十九天也就成了,不过其中工序不同于寻常茶叶而已。成了的茶叶又七份都送进宫去了,咱们王府只单留了三份尝鲜。”

众人听完,无不惊叹,单那茶树种类都难以知晓,更莫道此后独特工序,奢靡至此,除了圣上最宠爱的幺子宋浣堂,还有谁能喝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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