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什么事我们就不问了。人,我们帮你找。”谢致远打着眼色,提醒程诚别再问了。
陈平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拱手作揖道:“谢谢两位师兄。”
“行,别整这些礼了。坐下咱们继续喝。”
“对。喝完回去好好休息,等信就行。”
最后陈平酩酊大醉,两人将他扶到酒楼客房睡下后,继续回到雅间。
“看来是真遇上事了。”程诚先开口。
“嗯。正兴府你比我熟,你来找找这个人,需要什么告诉我。”谢致远神色平淡。
“不用。若是州府的车夫,或许我还见过。前些年州府的几位大人经常来往书院,都是我跟我爹接待的。”
“行,既然答应了,那就尽快吧。”
......
两日后的晚上,程诚告诉谢致远人是找到了,但是他接触不到。
因为这个刘弼一直被关押在州府大牢里面。
谢致远也没问什么原因被关押的,只说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他在正兴府已经停留大半年,所以租了间离书院近的宅院,离开竹园后直接回到这里。
他站在院内的庭院里,抬头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突然开口。
“来人!”
黑暗中突然走出一人,着黑色劲装腰挎斩马刀,行走间竟悄无声息。
此人迅速来到谢致远面前,按刀单膝跪下。
“公子,有何吩咐。”
“刚才你也听见了,先查查此人为何入狱,之前是谁的车夫。”谢致远此时没有任何平日的纨绔嬉笑姿态,神色肃穆。
“公子真要帮陈平?”侍卫问道。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谢致远语气逐渐冰冷。
“属下不敢。只是想提醒公子,虽然之前查过陈平身世,清白无异常,但此事明显牵扯到知府衙门,公子若涉入其中,恐有不妥。”侍卫说完,头更低了。
“起来吧,张力。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个忙必须帮。”
“公子莫非是想利用这件事来拉拢陈平?”侍卫起身后依然弓着站立。
谢致远轻笑道:“谁说我是想借机拉拢。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我脾性么?”
“请公子恕属下愚钝。”
谢致远没有回话,背着手走到后院,张力紧跟在身后。
最后他视线落在后院的竹林上,这是从竹园移植过来的。
嘴角一勾,这才开口说道,“陈平年纪尚未及冠,却已能出口成章,诗词一道更是少有人及。之前寻水掘井、驱蝗防灾,未曾入仕便立大功,以后必然前途光明,这些都是事实。”
张力面无表情,未敢再搭话。
只听见谢致远话锋一转,“可这世上才高八斗的文人、见多识广的匠人不在少数,本公子交朋友怎会这么随便。我真正看重的,是他的为人。”
“初见之时,我态度多少有些随意,而他始终不卑不亢。他连立大功,为百姓挺身而出,最后却只得一纸嘉勉,但毫不计较,不为名利所困。他为我出谋划策,起初虽是无奈答应,却不曾轻慢半分,言必信行必果。”
“前些时日,他听闻北方边境又起战乱,心系战争带给百姓的苦难,写下:涨减水愈急,秋阴未夕昏。乱山成野戍,黄叶自江村。带雨疏星见,回风绝岸喧。经过多战舰,茅屋几家存。这样的忧国忧民之诗句,如此为人品行实属难得。”
“他定有不得已的原因要找这个人,我也不问缘由,因为我信他。我认这个兄弟,所以这个忙我得帮!”
谢致远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