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是,我真的无法相信您的话。并不是我不相信您的为人,只是……”渡搜寻着合适的字眼,“只是这就像是猫和老鼠的关系一样,有一天您突然对我说猫其实是食素的,它对老鼠没有兴趣了,这我真的无法相信。”
“猫?一种新的隐喻?”
渡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是没有猫的,于是指着在一旁和影子战斗的黑哲说,“黑哲就是一只猫。”
“捕捉老鼠是它们的天性?”鸩爷颇有兴趣的看着黑哲,渡又看不懂他了。
“一种本能。”
“本能也是会随环境而改变的。如果某一天猫对老鼠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也不会是什么怪事。”鸩爷的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讲的。
“也不会是什么怪事。”渡机械性地重复了一句。真会有如此荒诞的时候吗?
“你的出现可能在冥冥之中也是一种定数,你身上背负的是父辈的使命。我不知道你父亲现在身在何处,但既然你在这里,我就有义务照看你。”鸩爷拍了拍渡的肩膀,转过身踏上台阶,渡能隐约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但具体说什么就听不清楚了。
看着鸩爷在台阶上的背影,渡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
收音机里播放着充满年代感的歌曲。男人躺在庭院里的椅子上,眼神散漫,沧桑和无奈不请自来,叶幽仰望着头顶的夜空,这是他每次吃完晚饭后的习惯。这片飘渺的星河中潜伏着怎样的生物,能有这样的资格俯视众生?
“可有过后悔?”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树阴下缓步走出,淡金色的刘海斜垂在眼前,深蓝色的眸子中映照着眼前的灯火,让人看了不禁深陷其中。
“由于软弱才能做的事,倘若在做了之后还感到懊悔,那便是更加软弱。”
“哼,有趣的见解。”华纳德说道。
“雪莱的话。一个白人。”
“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何至于。每天无事可做,就看书。作家最伟大的地方就是用文字描绘出了一个真实而又令人作呕的世界。”叶幽说道。
“既然书中的东西令人作呕,那还看书干什么?人类真是种矛盾的生物,无论是那边还是这边,都是如此愚不可及。”华纳德带着鄙夷的口吻说道。
“所以说你不了解人类。”
“我不了解人类?这种卑微的低端生物,配我去了解吗?”
“你若是收起你的自负,如今也不会只能替肖恩跑腿了。”
“你说什么!”华纳德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叶幽的身前,直接将他从躺椅上拽了起来,他的整张脸都涨的通红,怒火像要从眼眶中喷薄而出,现在的他和刚刚风度翩翩的样子判若两人“永远,记住是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两个字,要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是说‘肖恩’吗?”叶幽故意加重了语气。华纳德攥着叶幽衣领的手变得赤红如烙铁,但显然他在尽力去克制。
他一把将叶幽扔回躺椅,“裁判所让我带话给你,赌局已经开始了。”华纳德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赌局一结束,你就该考虑一下惹怒我的下场,到时候长老会可不会救你。目前就先放过你。”华纳德说完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目前就先放过你……”叶幽嘴角上翘,重复道。他继续躺着仰望夜空,对华纳德的其他话并不以为意。
赌局已经开始了。每一个参与者都像运动员一般昂首入场。在赛场上互相厮杀,或许这更像是古罗马的决斗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奴。或是死。
“啊——,真是荒唐事!”叶幽没来由的大喊了一声,惊起四周一阵犬吠。
他从口袋内掏出一张折叠过无数次的相片,打开后才发现,相片只有残缺的一半,是叶幽抱着刚出生的叶渡坐在椅子上的画面,这是叶幽和他儿子唯一的一张合照。他保存了24年。苦笑了一声,他重新收起照片。
啪!
叶幽突然从椅子上蹬了起来,“卧槽,今晚是巴萨对阵皇马!差点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