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清曾和王老太太闲聊,“早餐可以买现成的,你不用天天早起做包子。”
王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说,“不行,我怕他们放毒药。”
多疑,健忘,是阿尔茨海默症的前兆,李雯清居然信了育儿嫂的鬼话,她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
李雯清恨王鲁斯,但是看着婆婆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样子,她心疼不已,如果公公还在世,婆婆晚年不会如此凄惨。
公公是个勤劳的男人,在家包揽所有家务,婆婆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公公面前,她总是一副小女孩模样。
李雯清第一次见家长,看到公婆的相处模式,才觉得嫁给王鲁斯不会错,没想到,她大错特错。
王鲁斯的手机响不停,他不耐烦地接起,不一会儿,他脸色阴沉下来,走到李雯清面前,“老婆,公司出事了,我得赶紧去一趟。”
李雯清心里偷偷乐,渣男的报应又来了?她收起嘴边的微笑,切换成娇羞和担忧模样,“没事,你去,妈交给我。”
王鲁斯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走廊,婆婆突然起身,大喊道,“鲁斯,你上学路上小心点。”
李雯清扑哧一笑,被小老太太逗乐了,“你儿子都四十多岁了,上什么学。”
从医院回到家,王老太太变得正常了,一直追着李雯清问,“我为什么去医院?”
李雯清不知道如何作答,如实告诉怕老太太受打击,编个理由,老太太很快就忘了。
突然,王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瘫坐在沙发上,“我一定是得绝症,活不久了。”
王贝儿摇摇晃晃走到她身边,“奶奶不哭不哭,擦眼泪。”
李雯清一把抱过王贝儿,漫不经心地说,“您没得绝症,就是烫伤了,不信看你的大腿。”
王老太太半信半疑,嘴里念叨着,“我怎么不记得……昨晚我做梦……”
李雯清打算请住家阿姨贴身照顾王老太太,想和王鲁斯商量价钱,结果她怎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凌晨一点,王鲁斯垂头丧气回家,李雯清抱着一颗八卦的心迎上去,“老公,发生什么事?”
王鲁斯唉声叹气,“别提了,今天有个网友来公司闹事,说他妈妈吃了我们直播间的酸辣粉去世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李雯清心里升起两个字,“活该。”
王鲁斯端起水杯,继续说,“我们报警,警察来了才知道,他是来讹钱的,他妈妈根本没买酸辣粉,她是癌症去世。”
“那最后怎么处理?”
“现在最大问题是,这件事又被捅到网上,吃瓜群众不分青红皂白骂我们公司,要是舆论再次发酵,公司真的黄了。”
李雯清还想着公司股份,王鲁斯这棵摇钱树可千万不能倒,她作娇羞状,强忍恶心,靠在王鲁斯肩上,“老公,可惜我帮不上你,你一定能想到办法,我永远支持你。”
王鲁斯抱住李雯清的肩膀,“办法倒是有,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
“专访秀恩爱吗?”
“不是。”王鲁斯眼神里露出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