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然能对金灵芝说出焱飞煌强大无比,其实对那些话,自己又何尝不心存疑虑。
少年淡淡一笑:“丁枫你的武功在当世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这样的你可敢去跟石观音决斗。”
丁枫苦笑了:“石观音招式奇诡,我曾见过她下手杀死的人,看得出她的出手皆是匪夷所思,而且死者面露恐惧,想必她还有其他手段。我若是跟她过招,至多只能保住性命。”
少年闻言,叹了口气:“丁枫,你高估了你自己,以你现在的武功遇上石观音,必死无疑。”
丁枫因为反驳,道:“我听说石观音在大漠的老巢都被人端掉,她真有那么厉害。”
少年道:“自中土武功流入扶桑后,就生出许多奇诡的变化。石观音的武功乃是集扶桑武功之大成,诡异莫测,这些年她又将中土精义融会贯通,由邪融正,已经愈发的不可测度,我说你遇上她必死无疑,绝对不是虚言。”
顿了顿,少年继续道:“但石观音却连焱飞煌的面都不敢见,抛下老巢就这么逃跑了,你说此人是不是非常可怕。”
丁枫恍然大悟:“原来是此人逼得石观音出走大漠的。”
能逼的石观音如此,自然比他丁枫厉害数十,上百倍了。
少年道:“此人一把火烧掉石观音老巢之后,我曾经找了一些石观音门下的弟子,然而那时的她们均已忘却自己是石观音弟子的事情,更不消说关于焱飞煌这个人的记忆了。”
丁枫道:“古老相传,道家旁支有摄魂之术,不过同时抹去这么多人的记忆,也实在耸人听闻。”
确实骇人听闻,不过相较之下,三亿年内力更是骇人听闻千万倍,有这股力量做后盾,很多神技便非不可能了。
少年道:“其实再可怕的人,只要知道了他的底牌和性格,我们都有办法去对付,此人可怕的是,我们到如今依旧查不出他的底牌,也摸不清他的心思,这便是我觉得他比水母阴姬更可怕的地方。”
丁枫没有问少年为什么要去对付焱飞煌,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主人心高气傲,古今罕见。
焱飞煌表现的这么厉害,以足够主人去针对了。
甚至为此不惜利用金灵芝去试探一下焱飞煌。
少年要对付一个人,绝不会轻易出手,而是会观察对手的方方面面,于无声无息无影无形之间就将对方全盘掌握,进而挫败。
丁枫默然数十息,接着道:“那么,下一步属下该怎么做?”
少年道:“你在这方面的事已经完成了,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同样重要的事。”
丁枫道:“什么事。”
少年道:“你用这船去接三个人。”
丁枫道:“什么人?”
少年忽然语气幽幽:“枯梅大师,以及她两个徒弟。”
眨眼间,少年就从甲板上跃起。
他在空中的姿态也特别优美,然后足尖点在水面上,又掠空而行。
顷刻间,人就消失在对岸。
这份燕子抄水的轻功,任凭谁使出来,都不可能比他更高明,更好看了,即便是盗帅留香。
焱飞煌并不知自己成了少年的猎物,即使知道,只怕也不会有半分在意。
“快网”张三的船并不大,而且已经很是破旧。
但焱飞煌和胡铁花都知道,这条船是张三自己花了无数心血造成的。船上每一根木头、每一根钉子都经过仔细的选择,看来虽破旧,其实却坚固无比,只要坐在这条船上,无论遇着多么大的风浪,都可以平安复返。
张三看起来又矮又胖,加上常年打鱼,皮肤也不太好,颇有些猥琐。
他对着焱飞煌笑道:“焱公子你这种高人,怎么会跟胡铁花这臭小子混在一起。”
胡铁花大咧咧道:“老子跟谁混在一起要你小子管,我饿了十天十夜了,赶紧给老子烤一百条鱼吃。”
其实他只有三四天没吃饭,若是真有人能饿上十天,中气也绝不可能有他这么足。
张三冷笑起来:“只怕我敢烤,你却不敢吃。”
胡铁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烤的鱼还有毒不成。”
张三道:“鱼没有毒,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