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飞煌道:“我这人铁石心肠,要是你们让我动手,那么你们肯定活不了,不过上天总有好生之德,这位石秀云姑娘与你弟弟有杀姐之仇,若是她想杀你弟弟,为姐姐报仇,希望薛庄主不要阻拦。”
薛衣人道:“十世之仇犹可直报,何况是为亲姐之仇。”
在下山的路上,焱飞煌和石秀云并肩而行。
没有了薛宝宝的暗中威胁,两人现在都是守之以礼。
焱飞煌道:“你为什么不杀薛二庄主,你姐姐的仇呢?”
石秀云道:“我下不去手,我失去了姐姐,难道就得让薛老爷失去弟弟,我自己能感到这样的痛苦,难道就让别人也这么痛苦,如果姐姐和父亲知道。也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焱飞煌有些奇怪:“你之前想杀薛斌的时候,难道没考虑薛庄主会有丧子之痛么。”
石秀云道:“我那时满脑子充满仇恨,况且爹爹和姐姐都死了,我觉得活着也没意思,所以才那样做。”
之前是活着没意思,但现在却不同了,因为她认识了新的人,一个很有意思,很神秘,很令人着迷的人。
焱飞煌明白她的念头,道:“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我不是一个好人,忘了我你会更好。”
石秀云道:“你难道以为我就是那样死皮赖脸的女人,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不奢求能够伴在你身边,只是你总得给我报答你的机会。”
焱飞煌道:“我不值得你那样付出。”
石秀云低声道:“为什么不愿意,我想给你好好做一顿饭都不行么?”
焱飞煌本以为按照英雄救美的套路,现在石秀云怎么也得对她以身相许,没想到她只是想给自己做一顿饭,他的神情有些尴尬。
同时也不禁有些失落,但又有些释怀。
酒不是好酒,菜却是好菜。
人是可人。
本来他平时喝三千杯都不会醉,但是就不知道怎么突然醉了。
花田里犯了错。
焱飞煌并不在花田,但他依旧犯了错,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这也未必是错。
焱飞煌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心里也很充实。
神思好像也抛掉一些包袱,变得愈加清灵透彻。
和石秀云的一夕竟然带来精神层面的解放,焱飞煌不禁有些意外。
难道憋太久了果然会限制修为?
睁开眼,他看到的不是初为人妇的石秀云,而是土司空。
其实焱飞煌已经决定,在这一世和石秀云一起度过这副肉身最后时光,就算最终会有负于她,也要让她这几年过得开心舒畅。
然而焱飞煌没有发现石秀云,她已经离去了,彷如昨夜的一夕梦境,了无痕迹。
只留了一张纸条,带走了一把飞刀以及焱飞煌随身的几锭金子。
一月之间,白衣人成了江湖上风头仅次于薛衣人的剑客。
同时,他与薛衣人的决战也已经轰动江湖,没有人不期待,这即将来到的旷世大战。
没有人知道白衣人的来历和姓名,也没人知道他的年纪。
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别说他这个异乡来客,就是当年如日中天的紫衣侯,今日又有几人知道。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无论是谁,若是能够在一月之间取走十三名绝顶剑客的性命,都不应该有人小看他。
白衣人爱穿粗布白衣,薛衣人每次决战之后,衣服都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色。
白色和血色都凛冽肃杀。
两人交手,已经注定有一人要死亡。
可是整个江湖没人知道,白衣人仅仅只是想要拿薛衣人以及那一十三名的剑客的鲜血祭剑而已。
他为的只是挑战一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大多江湖人都听说过,当今的大名士雅公子。
然而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没人清楚雅公子究竟有多厉害。
这雅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很难说得清楚。
他一生中从没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也没有经历过绝望。
他也遇到过很多危险,但每每都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