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高过了头，下楼梯就要当心，速度就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等下到一楼，眼保健操都要做完了。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只有零星几个老师从远处走过。

头顶上有一层星星薄纱。

“等会喝糖水吗许老师？我请你啊。”

“你换个称呼。”在外面听听还好，在学校的话听着格外别扭，可能因为是同学，又恰好成了同桌。

“那叫什么？”他自顾自地说：“许哥？星哥？嘉星？还是说叫＇同桌＇？”顿了一下，大抵是觉得好玩，他又看向许嘉星，问：“还可以叫你＇许老师＇吗？我保证没有其他人听见。”翟曜以为他怕被人听见尴尬，补充道。

“随你。”

最后许嘉星也没去糖水铺，翟曜去了，他带回来两碗一样的紫米椰奶。

许嘉星不太饿，也没什么兴趣吃它，但因为在写题的时候不小心被喂了一口，还是是喝了半碗。

他吃东西时容易出神。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语言是单薄的甚至是简陋的，总是说不出天花乱坠一般的效果，也没有能力去叫一个像他这样爱拒绝的人去喝下一碗糖水，所以，在这方面他不如翟曜。

故是否配为其师呢？

这是一个有歧义的问题，也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许嘉星咽下一口紫米，将它拦腰斩断，抛之脑后。

*

晚上为了方便，翟曜坐上了许嘉星家的车。

“我今晚有事，只能给你补到十一点半，以后我会找时间补回来的，怎么样？”

翟曜当然无异议。

李叔偶尔会问翟曜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所以车里的气氛还算不错。

……

电梯到时许嘉星随手摁了个“8”，无事发生一样摁了个“7”。

翟曜：“？”

等到了第七层，许嘉星忽然说：“ 等我二十分钟。”

电梯门缓缓关上，很快数字“7”跳转到“8”。

许嘉星只用了大概十七分钟，拿着熟悉的a4纸出现在707面前。

他抬起手，还没敲下去门就开了。

翟曜穿了件藏青色的无袖上衣，肩上搭着擦头发的毛巾。

“ 你来啦。”

他让出一条有光的路来，继续擦头发。

许嘉星简单的讲了思路和他存在的问题，递的温牛奶没喝，翟曜一口气喝完了继续认真听讲，递的温水倒是喝了两口。

许嘉星走后，温水就变成了凉水。

*

赶到实验室那边时已经凌晨了。

17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没有挑到合适的日子，那就只好挤出一些睡觉时间了。

呆子顶了个很大的黑眼圈坐在电脑前，“还差一半，等我写完这部分就交给你了。”

“行。”

实验室是看不见天亮的。

许嘉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指酸痛，腿根也麻得过分，眼睛却很顽强地睁着，仿佛到了天荒地老的时候。

他双手撑着拉伸了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发出“咔！”的声响。

17，超智能免充电机器人兼手表，目前来看气人功能最强大，无副作用。

爆炸这一设定好的程序他们还不了，但是可以指定范围啊！

如果说之前是气球爆炸，那么修改之后的17，只会发生零件“爆炸”，即气球之内的爆炸，并不会影响到气球外边。

还有那个什么离开主人三个月自动爆炸，主人活不到99自动爆炸，许嘉星抓着他们几个加班加点想办法给改了，毕竟是他们弄出来的坑，再难也要自己填哇！

于是最后成了离开主人三个月将不再接受任何细菌电，小小的电路会慢慢断开，17没有充电口，这也意味着它将永久关机，或说是消亡于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