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生气。”鲍天麟一时不知说什么,就实话实说:“那个黎家小少爷,为了几年前我们偷吃了他的大黄狗一事耿耿于怀,昨晚他又看见我和蔡小姐一起走,以为我和蔡小姐,刚才带着几个小痞子跟我作对。”
鲍天麟说话的语气狠狠地,像是在诉苦。
“一个小屁孩,不用这么较真。”若离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着鲍天麟:“不过得想个办法,一次两次我们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十次八次的无休止的谁受得了啊,万一那次你忍不住下手重了,也对不起黎大少爷和黎馨兰小姐。”
若离只是无意提起黎馨兰,鲍天麟却觉得心里有点虚。
他忙解释:“黎小姐我倒没想到,可是黎兄却是对我们肝胆相照。”
“我又没说什么,你忙着解释干什么。”若离见鲍天麟有点着急,笑着说:“黎小姐对我们也有恩啊。”
鲍天麟脸一红:“有恩是有恩,但是比不上黎兄。所以得想个办法,既不让黎兄为难没,又让那个黎宝根以后不敢对我不恭。”
“说的是,梨少爷对黎宝根很疼爱,他也只是个纨绔子弟而已,并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教训教训就行了,也不用伤筋动骨的。”若离站在店门口和鲍天麟说话,看见司马翼司马羽将隔壁巧女馆的门打开,对鲍天麟说:“你去看看我们店里的东西,看看比起黎小姐怎样。”
“女人的东西我哪里会懂。”鲍天麟眼睛看向店内:“看起来红红绿绿的罢了。”
“你来看看。”若离很热情的拉了拉鲍天麟的胳膊:“你是男子,看看我的摆设怎样,艺术不艺术。”
鲍天麟没听明白若离说的艺术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就是问摆的好不好。
便跟着若离走了进去。
只见店内墙壁上挂着一双双的精美的鞋垫袜子,肚兜,绣花鞋,中间搭配着小小的挎包,挎包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中间还有一些别致的绸缎丝线编制的头饰,最起眼的是几件各种花布拼起来的长短不一的花甲,花甲上的图案颜色搭配或柔和或鲜艳,不论是花草鱼虫鸟兽全都栩栩如生。
这些平时穿在身上的东西挂围了一圈白色墙帷的墙上,件件精美无比,就是一只小小的鞋子也很特别。
他不由得惊叹一声:“金若离,真的不错,不要说买了就是看一眼也赏心悦目,将这些东西挂在墙上,亏你能想出来。”
“这叫夺人眼球。”若离见鲍天麟满眼赞叹没,略带得意的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就跟人一样。”
“那可不尽然。”鲍天麟见店里的两位小伙计眉清目秀,穿戴整齐。口齿伶俐的介绍着每一样商品,对若离说:“金若离,你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啊。”
“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下,我是二般。”若离自我调侃的笑了笑:“我是属于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
“那么什么时候让我再品品。”鲍天麟见若离说话间娇态可掬,俯下身子小声说:“看是不是越来越有味。”
“品你个头。”若离脸一红娇嗔的瞪了鲍天麟一眼:“想得美。”
鲍天麟有意无意的说着,看若离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言辞拒绝,而是面露娇态,已经远去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
—他决定多呆几天,和若离一起回玉溪村。
“鲍天麟,这个月收入不错,你能不能少拿一点。”安顿好了巧女馆,已经又一个集日过去,若离将给家里买的定西准备好,甄一脉牵着那头老毛驴,若离和鲍天麟讨价还价。
“还没到月底,你急什么。”鲍天麟理好衣服,站起身子。
“是没到月底,不过也剩几天时间了,后面那几天的盈利就给我吧,”若离抱着钱匣子站在鲍天麟面前:“这么多人帮忙,快到夏天了,我想给每人做身新衣服,还有我想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学什么,做针线吗?我看还是算了。”鲍天麟听若离说想学艺,撇了撇嘴:“你做做饭还行,做针线,估计连针都穿不进去。”
“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想去找黎果子,向他讨教一点果树的知识,你说这么多的山连山,别的果树不管果子如何,都是虫包,桃子杏子不能吃,梨苹果味道根本比不上离家果园的,黎果子一定有什么独门秘方。”
“那是你管的事儿吗,这事我来办,你一个女子家家的,好好看着家和饭馆就行了。”
鲍天麟并没说能不能少拿点盈利,若离不好再问,三人出了店门。
远远地盯着的连福飞快的跑回去。
不大一会儿,黎宝根带着一群爪牙远远的跟了上来。
那天找不到了鲍天麟,他们一致认为他藏在了那个旮旯里,等他们回到镇上,却见鲍天麟已经在巧女馆门前和若离说话。
接着他就听说,蔡小姐快要定亲了。
那个要和蔡小姐定亲的人一定是鲍天麟。抢了他的女人,岂能善罢甘休,他匆匆带着七八个小混混跟了上去,还让连福再去召集。
甄一脉牵着老驴走着老驴能走的路,若离和鲍天麟沿着人踩出的路下了山,阳光明媚山花烂漫,藤条懒洋洋的在树下蔓延。
鲍天麟心情愉快,随手折下一根树叶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不好听,鬼哭狼嚎的。”若离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点距离,这段时间她尽可能地和以前一样,不想给鲍天麟精神负担,但是不能离得太近,听鲍天麟吹得凌乱,笑着说:“吹个动人一点的曲子。”
“什么曲子动人,你吹一个。”鲍天麟慢下脚步。
“我哪里会吹曲子,吹牛还差不多。”若离笑着说:“吹这些要有底气,我是明显的底气不足。吹不吹的响先不说了,就拿换气来说,换不了气说不定先断气了。”
“没那么悬吧。”鲍天麟微微一笑又转身往前走,甄一脉在不远处默默的听着。
鲍天麟继续吹着听不出的调子,若离跟在后面听着头顶鸟儿的欢叫,顺手摘了一朵野花拿在手里。
就听见一声呵斥:“你们三个偷狗贼给我站住。”
若离吓了一跳猛然转身,黎宝根气势汹汹的双手叉腰,秀气的脸上带着凶相。
鲍天麟悠然的吹完一曲,慢慢扔掉手里的树叶聚起目光转身。
甄一脉将毛驴拴在一棵大树上靠了过来,站在若离身后。
黎宝根见鲍天麟走了过来指着他说:“你,田林,偷狗的事我们暂且不说,听说你要和蔡小姐定亲了,你胆子不小啊,不知道我对蔡小姐有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