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个拗口的问题,樊仁皱了皱眉:
“在这种地方,讨论这样哲学深奥的事情,真的很奇怪。”
“所以你的答案?”
樊仁忽然被秋川友香眼里的那种怜悯给刺痛了,这种眼神他很熟悉。
小时候在交到第一个朋友的时候,就曾经把通灵体质的事情告诉对方,结果对方没有害怕,而是用和秋川友香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到底在怜悯什么啊?
明明我比你们都聪明。
樊仁恼怒地抓住秋川友香柔软却没有什么温度的手: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这样的可怜。”
“至于你要的答案,如果我不是我,那我会把另外一个我毫不留情地杀掉,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我。”
“好。”
秋川友香脸上居然绽起了笑,尽管看上去苍白,却有一种别样无力的美感。
“加油。”
听到这声加油,樊仁怔了怔,缓缓松开对方的手,他垂下眼帘:
“抱歉,我失态了。”
“没关系,希望我能活到看着你实现自己说过的话。”秋川友香收敛笑容,还是那般谜语人的说辞。
“车来了,先走一步。”樊仁向远处马路驶来的车辆挥了挥手。
的士开了过来,而后停下。
樊仁径直把车门打开,钻了进去,就在他准备把车门关上时,一只手抓住了车门。
“怎么了?”
秋川友香歪着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一起吧,我身上没有回去的钱了。”
“我记得我们应该不顺路才对。”
“哎呀,小哥,就算情侣之间吵架,也别这样啊。大晚上的,你让一个弱女子自己打车,真的大丈夫嘛?”
司机大叔操着有口音的霓虹语:
“过来人经验,互相理解一下,把彼此矛盾说开就好,要不然到时候追悔莫及哦。”
说着,他还点起了一根烟,脸上写着我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几个大字。
喂喂喂,这样自说自话真的好吗?
樊仁面皮抽搐,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司机大叔的胡言乱语。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就算了吧。”秋川友香再次开口。
他要收回白纸评价,樊仁如是想道。
“小姑娘,你这是遇人不淑啊,还是赶快分手吧。我是司机,我做主,快上车。大半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外面闲逛会出事的。”
“谢谢大叔。”秋川友香眨了眨眼。
“等等,我还没说话,怎么就......我又没拒绝......”
樊仁吞吞吐吐地说。
“行吧,我错怪你了,上车,小姑娘。”
秋川友香答应了一声,而后钻入后车座。
司机大叔随即把烟掐灭,开始启动汽车: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动不动就闹别扭,把感情当儿戏,这样是不行的。我们老一辈,认定了谁谈恋爱,就不会轻易说分手。”
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听着司机大叔的教导,樊仁忽然感觉头疼,他交代完地址后,用手捂住了双眼,假寐了过去,而坐在一旁的秋川友香则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