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司敬森森看向花婆婆道:“我竟将你忘记了,没想到竹牢结界这么强,你还能逃出来!”
花婆婆冷笑:“纸里终究包不住火,真相也会有一天大白于天下,我只是来将这真相公之于众的,老天爷又怎会一直让你这恶人为非作歹!”
“你......你方才究竟是何意?”
万亦楚颤颤巍巍上前一步,狠狠盯着花婆婆,几欲将她看出个洞来。
花婆婆嘲讽道:“你从小到大被奸人利用,如今还未察觉到端倪?你可知,你险些将你的亲生父亲害死!”
“......”
万亦楚浑身一颤吼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她已然有些崩溃,再看万司敬也并未反驳,想来面前这老妇说的皆为实话。
花婆婆不再拐弯抹角,她诮笑道:“楚儿姑娘,飞扬跋扈,但你的确有飞扬跋扈的资本!因为你是鼎国皇帝与百里婉慈之女!”
“!!!”
“......”
“......”
“......”
此话一出,大家忽然开始喧嚣,就连魔夜灵都震惊无比,呆呆拽住了阿蛋的袖子。
而此时闵煜与琼英早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闵煜目瞪口呆,张着嘴,半晌都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他双手越抖越厉害,想要说些什么,却卡在唇边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万亦楚滞了许久忽然大笑:“哈哈哈,开,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怎么......”
“你为何不能?”
凡星道:“在我恢复记忆与你缠斗时,我便奇怪,你既是万右使之女,如何能有花丹?为何会控花?你记得我曾斥责你偷学我控花之术,你告诉我你这控花术与生俱来,我当时就很疑惑,控兽与控花只有百里氏族才有此本领,你若生来就是如此,那我二人定然是一家人,能合理解释此事的理由无非是,你不是我母亲所生,便是我姑姑百里婉慈所生!”
“婉慈?”
闵煜不可思议道:“婉慈?怎么会?她若是我的女儿,我为何会不知道?......”
凡星放下双臂负手而立,昂首道:“陛下,这便是我方才为何会问万右使,他武功灵力都不及婉慈姑姑,为何他还能半路拦下她?想必便是有什么人或什么物成为了万右使要挟婉慈姑姑的筹码,而现在就解释的通了,婉慈姑姑定是因为孩子在万右使手中所以才在不得不半途折返!”
闵煜凄入肝脾,怔怔与万亦楚对视,刹那红了眼眶,口中早已含含糊糊不知所以,悲悲悯悯,痛彻心扉。
琼英奇道:“可是万亦楚的年纪似乎与数年前易主并不能对得上,若她真是婉慈姨母与父皇之女,应该比现在小上三四岁的样子吧!”
阿蛋转身,对众人道:“外族有所不知,地尊一族自怀胎之时便受上天垂爱,给予我族天泽之灵,地佑之力,不仅万兽林如此,巫族亦是如此!
凡人因在上古之时都以四足行走,但需猎兽为生,所以才手掌离地以便于看清猎物,久而久之妇人生产的髋骨变得窄小,孩子不能在腹中长成才出世,所以皆为早产,生下之后不能如同万兽直立行走,而地尊一族自上古时便得上天垂佑,胎儿在母腹中皆能养成三年再呱呱坠地,生下便可行可立等同于凡间三岁孩童,且智慧超群!所以,这样算来,万亦楚是姑姑与陛下在相识第一年便怀在了腹中。”
话毕,万亦楚如遭雷劈,宛如一尊泥塑丁点也动弹不得,她呆呆的看着闵煜,独臂的刃甲狠狠扎在手心当中。
琼英叹道:“原来如此,从见她第一面,不仅是我就连父皇都觉得她与姨娘甚为相像,只当是巧合,不想却是这般结果......”
万亦楚忽然眼眶发红,看向万司敬,质问道:“为何?你为何要这么做?我......我竟然险些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万司敬面庞狰狞,冷笑道:“这便是我要的结果!我就是要慢慢折磨这位鼎国的陛下,我要让他的女儿亲手了结他,我要让他悔不当初!想死?没有这么容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万司敬!”
闵煜忽然从身侧拔起一把剑向万司敬冲去,剑锋杀气十足,对准万司敬的心口刺去。
纪沐云蓦地起身手持金灵剑打掉闵煜的利刃,用身体护着万司敬,万司敬在纪沐云身后讥讽大笑:“闵煜啊闵煜,你难道不想知道婉慈是怎么死的么?”
闵煜收回利刃,忽然想到冰船中人脖颈上的剑痕,更像是自裁而亡,他努力稳住发抖的双手,胸口剧烈起伏道:“还不快说?!”
万司敬慢慢直立起身子,走近闵煜,一字一字道:“她知道了我的计划,也知道所有事皆因她而起,她百里一家的死,巫主之死,她将所有过错都归于自己身上,所以,她自杀了!哈哈哈哈,她是自杀的!哈哈哈哈,她竟然将楚儿抛下,将我抛下自杀?!何其可笑!”
万司敬像个疯子一般又哭又笑,站在原地声嘶力竭的对天呼喊:“我将我的灵力给了她,我想要救她,所以我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拽着自己苍白的头发痴狂发癫,在场之人无不唏嘘鄙夷。
正在他哭笑发疯之时,忽然一把匕首倏地从他脖颈划过,瞬间鲜血迸出,万司敬急忙掩住脖颈,惊恐的眼神看向面前之人。
是凡月!
纪沐云惊诧低吼一声拔起金灵剑向阿蛋刺去,不想剑刚到半空便堪堪停住,凡星等人看向墨流尘,他只一个眼神便将纪沐云定住,凡月慢慢上前凝视着纪沐云的眼睛,道:“该还的总归是要还的!”
说着匕首就要扎向纪沐云,正在此时,花婆婆忽然跪倒在凡星面前唉声嚎啕啼哭:“小主,求小主放过纪沐云!求求你!”
凡星愣了愣,忽而想到什么表情复杂道:“花婆婆,你与我与流尘有恩,但一码归一码,我”
“求求小主,老婆子愿给你做牛做马!实在不行你把我的命拿了去也好,莫要伤害我那苦命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