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那双泛红的眸子像是一把寒剑,似乎能将人一剑刺穿。
戊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有些红的发紫,嘴角却隐隐上扬。
他动了动嘴唇,虽没发出声音,可王黎还是松了,问道。
“你知道?”
戊狗顺着墙跌落在地,瘫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他喘着粗气,耳内满是鸣音,扯着比之前更为沙哑的声音说道。
“王爷若放咱一条生路,咱定将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王黎冷着脸没说话,转身走到供桌前,十分厌烦的瞥了眼那尊小佛像,伸手猛地抽出下面的黄色软垫。
佛像蹚啷落地,满眼慈笑的顺着地上滚了一身的血。
王黎用软垫擦着长剑上的血渍,而后插于鞘内。
搬了把椅子,端坐在戊狗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发生。
供桌上倾倒的莲花灯,灯油顺着桌子流到地面。
一滴,一滴,在这寂静的屋子里,犹如催命一般。
——
两个小僧人站在客堂外,其中一个轻轻扣了扣门,说道。
“狗施…戊施主,小僧方才听闻您屋内有异响,可是出了什么事?”
屋内没人应声,小僧又问了一遍。
“戊施主?”
依旧无人应答。
两位小僧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点点头,轻轻推开戊狗房门。
待看清屋内情形后,二人皆是一声惊呼。
客堂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有的只是血肉模糊的半截残肢,和一个浑身是血,笑的违和诡异的小铜佛。
——齐宅
天色阴暗不见光,屋内更是暗的只能依稀看清人脸,气氛有些压抑。
齐海坐在椅子上,一脸落寞的看着湘莲。
湘莲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她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举着哭诉道。
“将军若疑心莲儿,一刀杀了莲儿就是了,何苦这样询问试探?”
齐海见她如此,心里难过不忍,顿了顿,说道。
“可今早,只有你一人出了城。”
湘莲哭着反问道。
“莲儿出城时难道不是将军护送的?莲儿马车里有没有藏人,将军会不知?”
齐海又道。
“可你在出城不久后,又返回城中,而后又再次出城,可有此事?”
湘莲心一慌,攥紧了手上的短刀,一脸伤心的哭诉道。
“将军竟真的去调查莲儿?”
湘莲跪在地上向前移了移,来到齐海脚下,攥紧手中短剑,冲着齐海哭道。
“听闻犀角香通灵,莲儿返回城中正是去冥店买那犀角香,为的是确保亡亲真的听见,莲儿与将军的婚事…”
湘莲一双眸子闪着泪,愈发灵动,我见犹怜。
齐海望着这样的眸子直心疼,身上的戾气似乎减了许多。
湘莲见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念一人,得其心,此生足矣。呵,这句话,就当莲儿没说过吧。既然将军已不信莲儿,莲儿便没有活在这世上的道理…”
湘莲说着举起手中短刀,猛地向胸口刺去。
齐海见状心底一惊,连忙夺过短刀扔到地上,接着一把将湘莲揽入怀中,满是心疼与自责的说道。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疑你!”
湘莲在齐海怀里哭的一颤一颤的,满是伤心。
她抹着脸上的泪,眼睛却瞥向地上那把短刀,眸中杀气消于眼底。
哼,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