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是活在水深火热的人间炼狱一般。
——
整整一个早上,花侧就这样瘫坐在车里,盯着一动不动犹如熟睡一般的王黎,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不死心,期间她反复去探王黎的鼻息,可每次的结果都在提醒着一个残忍的事实。
昭王,真的殁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匪夷所思了,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反应。
茫然,焦虑,恐惧,不知所措……
复杂的情绪在花侧心中纵横交错,犹如饮下一杯辣的呛人的苦酒,花侧只觉喉咙处隐隐作痛,眼圈一红,一滴泪掉的触不及防。
花侧垂眸看着竹青色长袍上,那块被泪水打湿的痕迹,像极了一朵象征着死亡的彼岸花。
“戊狗!对了,戊狗!”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花侧眼中重新注入了一丝希望。
戊狗是一顶一的制毒高手,或许他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此,花侧忙着人去传唤戊狗。
等待的时间忽然变的极慢,花侧呆在车里愈发焦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阳光从打开的车门射了进来。
戊狗本不知是什么事,可在打开车门看见王黎的一瞬间,顿时明白了什么,眸色一沉,忙跳到车内转身将车门关闭。
花侧一见戊狗立刻急着嚷道。
“怎么这么半天!”
戊狗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王黎,头也不回的沙哑道。
“王爷怕咱吓着你,特令咱离这马车远远地,所以来的费了些时候。”
闻言,花侧心中忽然划过一丝酸楚。
原来她说过的话,他记得。
花侧下意识捂住自己被戊狗所伤的那只胳膊,有些倔强的皱眉道。
“怕你就不叫你来了!王爷中了毒,你给看看,可有什么法子解。”
戊狗脸色不大好看,他蹲在王黎身旁,开口道。
“王爷,得罪了。”
说着伸手将王黎膝盖上的衣袍撩开,看着像黑炭似的伤口眸色一紧,接着又将王黎领口的衣服掀开。
花侧见状也凑上前去瞧,脸色霎时一白。
只见王黎脖子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一条条蚯蚓似的,看着骇人的恐怖。
花侧吸了好大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着问道。
“如,如何?”
戊狗蹲在那里半晌没言语。
这样的沉默令花侧觉得更加恐怖,几乎是吼出来的。
“问你呢,如何!”
戊狗合上王黎的衣服,声音冷的像是从地狱发出来的一般。
“甭问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