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瞧年兽公子不慌不忙的抖了抖身子,叼起掉在地上的鸡腿,趴在一旁一脸惬意的啃了起来。
如同天雷击顶,花侧愣在那里,看着王黎腿上那滩扎眼的窝头黄,悔得肠子都青了!
弄了半天,这货拼了命的要出去是为了撒尿?
——
林中炊烟逐渐消散,士兵们填饱肚子,穿戴整齐整军待发。
忽然一个士兵向身边的人悄声问道。
“诶,小王爷方才着急忙慌的叫你干啥?是准备今晚上扎帐篷么?”
那个兵白了他一眼,心道天天帐篷帐篷的,别说小王爷骂你,我听着都烦,漫不经心道。
“叫我打桶水送过去。”
“打水干啥?”
“洗狗。”
“洗,洗狗?”
没错,就是洗狗。
不然花侧怎么解释?实话实说?说威风凛凛的昭王不小心被狗滋了一身尿,需要用水擦洗?
先不说可不可能,就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估计今天就不是洗狗而是埋狗了!
车轮转动,大军启程。
花侧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杰作,心中暗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
王黎那死沉死沉的体重花侧昨晚就领教过了,他这个人扳是扳不动了。
不过好在这狗只弄脏了他小腿那一块,花侧急中生智,拿出剪刀直接将那一块剪掉。
拿着浸湿的方帕一顿清洗,之后又将自己多余的裤子剪下一条腿,跟王黎身上的裤子拼接到一块。
做戏做全套,年兽公子作为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也难逃被‘洗狗’的厄运。
一番折腾,终于大功告成!
花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热的她扯下脖子上的墨狐围脖扔到一旁。
找了条毛毯,将车里那只落汤鸡似的年兽公子裹了个严实。
皱眉看着毯子里瑟瑟发抖的小紫毛,自言自语的疑惑道。
“什么染料,洗了半天都不掉半分颜色。”
说完摇摇头,提起桌子上哪壶凉茶,对着嘴直接灌了进去。
花侧方才擦洗的动作很轻,冰凉的手指似有若无的触碰,蜻蜓点水一般。
某位王爷躺在那里,死一般的沉寂。却不易察觉的,红了脸。
——
随满国城都繁华无比,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金色的朝阳淡淡的洒在这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之上,给整条上街增添了一份朝气蓬勃之态。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映出城都子民对安稳现状的自得其乐。
人们自古都是只见盛世美如画,不闻背后丑与恶。
在这条商街的不远处,筑了一道十几米的高墙,那是一条与之有着天壤之别的小巷,人流拥挤,破旧脏乱。
小巷的最里面有一所小庭院,看起来还算完整。
残缺的木门外站了三五男子,个个身形健硕目光如炬,警惕的盯着四周观看。
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一个身着僧袍的少年,五官稚嫩略显童颜,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一脸的不可一世。
许是他头顶的赖疤盖住了戒疤,再加上那一身从骨子里散出的桀骜,瞧着倒像个假和尚一般。
小和尚翘二郎腿,脸上笑盈盈的,眼里却冷若刀锋。
他看着站在眼前斗篷裹身的男子,笑道。
“你将咱困在这么个破地方,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