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侧呆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异常冷静,开口道。
“王爷,您看我这逻辑对不对,一个人断了气都能活,这已经是匪夷所思非常人能及。那这区区一个腿疾,是吧。”
话没说透,可意思却已经很明了了。
王黎点头,道。
“一个腿疾,不算什么。”
花侧终于松了一口气,道。
“我就知道,王爷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
不然当初也不会刻意去替她挨那一下,让自己身陷险境。
话音刚落,忽然打厚重的城门内传来一个声音。花侧听那人开口自称‘朕’,忙低声道。
“是王胜!”
王胜似乎在跟百姓尽诉哀思,语气低沉悲痛。
大概是说昭王这一生如何如何辉煌,对下怀国是如何重要。骤然暴崩后,自己和太后是如何如何悲痛万分,整日以泪洗面什么的。
那话说的漂亮又油腻,尽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
别说王黎了,就花侧听着都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倒也似曾相识,似乎讲这种看似虚伪却十分有凝聚力的话,是皇帝的必备技能。
比如荣帝就曾在万民前说过,自己是如何一视同仁的疼爱自己的皇子公主的。
就这样被王胜折磨了好一会,一个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城门开,迎昭王,跪—”
一句话,漆黑厚重的城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王胜站在距离城门不足百米的地方,一脸沉重的看着城外迎面可见的那尊棺木。
除王胜与年事已高的定安候外,其余官员百姓全部跪拜叩首,护国寺的僧人们也开始敲着木鱼诵起了哀文。
棺木与马车齐驱,一前一后,向城中驶进。
头顶是万里娇艳的红霞,脚下是映的发红的连绵绢花,跪叩两侧行行列列的人们,那身上亦是被映的霞光异彩。
棺木与马车在主街上行的缓慢,车轮卷起铺在地上的绢花,零零散散,再次散落在地,画面让人看着,竟生出一丝美好。
花侧打车内偷偷向外观瞧,片刻,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怎么瞧着像是娶亲似的。”
别说,花侧这次概括的还挺准确。
外面驾车的暗卫铁面冷脸,可内心却总有一种拉了一对新人,并想待会闹洞房的冲动。
不光他,外面那些跪叩的百姓也纷纷有这种诡异的错觉。
思来想去,还是将这一切归咎于那片奇异的霞光上。
似乎没听清方才花侧说的什么,王黎问道。
“你说什么?”
花侧将边窗的缝隙推的大了些,身体向后侧了侧,给王黎腾出些视角,道。
“我说这外面看着不像办哀事,倒像是娶亲。”
霞光透过边窗,柔和的洒在花侧脸上,映的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绯红一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当然,前提是她今早终于洗了脸,并尽力束了发,尽管发髻仍旧是歪的,倒也多出一丝俏皮。
秀色可餐!
王黎脑中忽然蹦出这四个字来,接着喉结处动了动,竟真的感觉有些饿了。
两人车内对视,默默无言。
王黎盯着花侧,眸色还似以往那样凌厉,可花侧却从中读出一丝侵略的意味。
心里一顿,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若真像娶亲,那她和王黎岂不成了一对正在成礼新人?
花侧忙吸口气,慌张的摆着手,有些语无伦次道。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可没有在影射咱们两个啊王爷!是外面,我是说外面像…不,外面也不像!哎呀是我口误,这比喻不行!不行!”
王黎看着如此慌张的花侧,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
“为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