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刚欲开口说些什么来宽慰王胜,柳嬷嬷急匆匆的快步走了进来,一脸紧张道。
“皇上,太后,七公主她方才不小心从矮台上摔了下来,磕到了额头,导致昏迷不醒…”
话未说完,太后忽然拍案而起,红着眼圈急道。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我儿人在哪儿!”
柳嬷嬷见太后身形有些恍惚,忙上前去扶,道。
“太后您当心身子!七公主已经被抬回自己宫里了,太医也已经往那儿赶了,公主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
柳嬷嬷话说的好听,可到底是昏迷不醒,太后这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王胜见太后要走,忙开口道。
“母后,齐御史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真要彻查,怕是要在这朝堂之上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太后闻言止步,那双眸子闪着精光。
她明白王胜这话的意思。
越贵妃是王胜的心尖宠,又身怀龙裔,这个时候若齐御史出了什么事,那她肚子里的龙裔怕是不稳。
太后顿了顿,开口道。
“你是皇上,你的话既圣旨。这天下都是你的,你想如何,旁人无权干涉!”
说着,太后回手拉住王胜那双微微发冰的手,继续道。
“不过老三此举,要的就是你的不作为,好让坊间流言四起,引起百姓动荡,继而动摇你的根基。所以,为堵天下悠悠之口,必要时,皇儿的心,要狠!”
说到最后一句,太后用力捏了捏王胜的手。
王胜垂眸看着自己那双,被太后捏在手心里的手,眸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暗淡。
他心中忽然有些烦躁。
皇上,九五之尊,百官俯首,万民敬仰。
手中权力涛天,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到头来,隐忍,成了一生必修。退让,成了习惯日常。
如此畏首畏尾,连自己想要护着的都无能为力。
这天底下,可还有比他更为可悲的皇帝?
——
汤池泉宫落在这隐都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山里,是一处天然热汤池,特供皇上、王爷等权贵使用。
此汤池占地极大,又被划分为些许屋子作为隔断,既分得出等级尊贵,又保留了隐私,倒是个不错的消磨时间的去处。
不过王黎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消磨时间,而是为了消掉身上这一身的浊气。
花侧以前就知道王黎好干净,可没想到他这洁癖的行为都已经登峰造极了。
就像这次,它再难闻,再不好清洗,你回家拿浴桶泡泡也就差不多了,再不济你就撒点玫瑰花瓣。
可这活阎王倒好,竟然直接驱车到几百米外去泡汤泉?堂堂一个男子,如此不耐脏,这可有点儿夸张了吧!
不过这地方是真不错,屋外天气寒凉,屋内却温暖宜人,舒服得很。
安七冲王黎道。
“王爷身子不方便,就让安七送您进去沐浴吧。”
说着,安七接过花侧手中的滚椅,迈步就要朝前走。
王黎还沉浸在那个紧张易怒的情绪里,见安七动作,立刻呵斥道。
“滚开!”
安七一惊,疑惑道。
“啊?……王爷…王爷是在说我么?”
安七不知道,花侧是知道的。
王黎自打坐了这滚椅,似乎很抵触旁人推他这件事。
虽然不知为何,可似乎他只对自己不抵触。
花侧看着王黎那张俊美的侧脸,忽然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接着脸上闪过一丝十分猥琐的笑意,开口道。
“咳…要不…我陪王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