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在,可这个时辰了,老爷该睡下了。呦您不知今天过堂的多,可给老爷累坏了,您…”
燕然接过吴伯手中灯笼,打断道。
“您去休息吧,不必管我。”
燕然说完急匆匆的向官邸内走去。
吴伯看了眼燕然背影,摇摇头,边插门边疑惑道。
“呦,出什么事儿了这是,可从来没见过然公子这么急躁。”
不一会儿,官邸某处的房间忽然亮了起来,里面响起一个温润浑厚的声音。
“你说什么?小王爷他,当真要反!”
说话的是燕然父亲,也是穹邻县县令——燕曦臣。
燕然点头道。
“有昭王协助,阿侧此征颇有胜算。”
燕曦臣疑惑道。
“可从未听小王爷提过,她还有昭王这么一个至交。”
燕然眼神有些闪躲,垂眸说道。
“阿侧…阿侧倒是曾跟儿子提过一嘴,只是年代久远,儿子也有些记不清了。”
燕曦臣盯着燕然瞧了片刻,忽然叹口气,摇摇头说道。
“你打小就是这个样子,连个谎话不会扯。还年代久远,那小王爷总共才来誉县几年?”
燕然连忙站起身来,朝着燕曦臣抱拳垂首说道。
“父亲恕罪,儿子只是,只是想…”
燕曦臣板着脸,满眼的深沉,叹口气道。
“你只是,想让整个穹邻县,跟那小王爷一起反,是么?”
燕然听罢扑通一声跪下,说道。
“父亲,您常说阿侧长的颇像我那早夭的弟弟,一直鼓励我二人相交,我也一直拿她当亲弟弟看待。如今是荣帝不留她,我这个兄长岂能坐视不理?誉县离我穹邻县最近,若互为犄角,也可在紧急关头以解燃眉之急。”
一番话说完,燕曦臣神色严肃,一阵沉默。
燕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小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说服他父亲。
“父亲…”
燕曦臣抬手打断燕然,沉声道。
“这是在赌上整个穹邻县的命,你容为父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
四下静谧,连吵闹的寒蝉似乎都已睡去。
湘莲披着一件墨色斗篷,一个人悄声来到齐宅后院的柴房。
柴房白日里都没什么人,这个时辰更是连半个鬼影儿都没有。
湘莲警惕的瞧了瞧无人的四周,偷偷将手中信鸽放飞。
头顶是冰冷的月色,身边是寒嘁嘁的冷风。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这披风本是她送去给齐海的,可齐海见湘莲穿的单薄,硬是将这披风又裹在了她身上。
湘莲站在冷风中,嘴角扯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柔声骂了句。
“匹夫。”
就在湘莲慌神儿的功夫,墙的另一边忽然发出几声细微的声响,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若换了旁人,怕是很难察觉。
湘莲心里一惊,连忙屏气紧张的盯着那面墙,似乎要把它看穿一般。
墙的另一边是花园,湘莲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人站在那里。
可这个时间了,究竟能是什么人?
过了好一会儿,湘莲紧张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
因为她知道,无论什么人,没有碰到面,一切也只是怀疑,构不成威胁。
湘莲冲着那面墙微微一笑,脚步轻盈的转身离去。
而墙另一边的黑衣人,捂着手中的一包东西,神色有些紧张。
又过了好一会儿,黑衣人悄悄呼口气,心里暗暗道。
‘呼,还好没暴露。嘶,不过,这么晚了,湘莲姑娘跑到这柴房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