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去的时候，病床上的约摸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还在捧着天网手环，翻找扒拉着购物软件。

看到几人进来，女孩放下天网手环，乖巧地说了一声：“叔叔好。”

秦望舜笑起来：“刚刚在干什么呀？”他也注意到了女孩子正在做的事情。

女孩眨了眨眼：“是政府的人吗？”她也注意到了秦望舜的工作牌，察觉到是政府的人后，她道：“我刚刚在找网上的优惠券，我想看看怎么购物才能更省些。”

“家里为了给我看病，负担太大了。”

父亲心疼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她没有说的是，哪怕只差那么十几铜币，自己也要货比三家。

这实在耗费了她大量的时间。

秦望舜也想起了前段时间政府发放的一些优惠券，他有点惭愧：“抱歉，黄牛太多了，我们的优惠券为了防止黄牛倒卖，放得很隐蔽。”

女孩摇了摇头：“你们还想着第八区的人们，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们在我心里已经是大英雄了。”

女孩子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法则，而人类凭借科技，在众多法则中立足，已经很了不起了。”

秦望舜笑笑：“多谢夸奖了。”

他迟疑了几秒：“可以问问是什么疾病吗？”女孩非常瘦弱，病号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得空荡荡的。

女孩笑了笑：“癌症晚期。”

她的眸子垂落，试图掩盖住一丝难过：“医生的意思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留遗憾就好。”

秦望舜被刺痛一般地道：“抱歉。后续的治疗费用有着落吗？有欠钱吗？”

“政府可以为你们出一份力。”虽然政府没什么钱，但是他个人是有一些积蓄的，不过这个就没必要告诉这父女俩了。

“……爸爸为了给我治病，借了几万西莱金币。”女孩喃喃道：“你们帮我付钱了，不会有困难吗？”

她实在需要钱，但是又不敢麻烦他们。

秦望舜摇摇头：“虽然现在财政紧张，但是多支持一个人也还是足够的。”

女孩不自觉地攥紧病床上的被套：“谢谢……”

她的眼眶有点红了，这几年治病，看着父亲逐渐变得憔悴，她也时刻地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

秦望舜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女孩的头。

他的目光扫到床头的一本书，讶异道：“这本书……”

这本书的封面只是普通的，复印出来的白卡纸，并不像那种正规的比较光滑坚硬的正版书籍。

女孩很大方地承认了：“那些书太贵了，我只能买盗版的，抱歉，实在没有太多钱。”

甚至于说，这些盗版书，那些盗版的天网网课，是贫苦孩子上升的唯一希望。

几人沉默了，秦望舜干咳一声，把目光移开，他实在没有想到，第八区居然会凄惨至此，政府还是太失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