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轻轻松松就能拿出400钱当定金。
古妍恍然,对于这条上钩的大鱼,她既兴奋又忐忑。
不知我这鱼竿能不能钓得起?
而身旁的钱东家,则是惊诧于古妍的名声竟已传到了长陵邑。
他捋着山羊须,偷瞄着正凝思的古妍,仿佛看到了一棵摇钱树。
“你作甚笑得如此猥琐?”
古妍一回神,便撞见了他脸上的贼笑,皱了皱眉,又小声说道:“鱼儿虽肥,也要我们有本事才能钓起。”
说完,就去找车夫询问那位暴食守令的症状表现。
车夫坦言:“小的鲜少见到家主,只是听伺候在他近前的一名侍从提到过一句,说他除了暴饮暴食,便无其他异常,既不呕吐也不腹泻,故而一开始,大家没有起疑。”
“直至他从一日三膳到随时要往嘴里塞入食物,似乎嘴里不嚼着什么,浑身就难受的样子,少主这才请来巫医做法,可过不了两日,又会继续暴饮暴食。”
古妍立即抓住关键,“巫医并非全无作用,至少能让他有一两日恢复正常,对吧?”
“啊?是的。”车夫愣了一下,才点头。
“巫医是怎么做法的?”古妍的目光逐渐锐利。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车夫摇摇头。
钱东家这时开口:“巫医做法有三种。”
他数着指头,细细道来:“其一,祝由法,祝祷、画符、念咒,向神灵祈祷并解释病由,请神灵降法祛除病根。”
古妍虚起了眸子,这跟烧香拜佛有何区别?
哦,这会儿还没有佛。
“其二,??符箓与仪式??,着盛装,持桃木剑,通过咒语与剑器舞来驱赶邪祟。”
不就是跳大神吗?
古妍扯了扯嘴角。
“其三呢,就是草药兑符水,往往三者并用,邪祟必除。”
古妍听完,挑眉问他:“你信?”
“能把人治好就行,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钱东家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只把刘守令治好了两日。”古妍也别有深意。
抵达刘守令的府邸,其长子刘属吏已等在门外,一见到二人便迎了过来。
他们乘坐的是轺车,以轻快闻名,比坐牛车去渭南郡所花的时间还少,只是古代马车没有减震装置,一旦遇上颠簸路段,那滋味…而且车厢无遮挡,风一吹,就能让古妍吃土吃个饱。
她终于明白,为何昨日在见到刘属吏时,他好似刚出土的兵马俑了。
摸出手帕擦了擦脸上与嘴上的尘土后,古妍向刘属吏行了个礼,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据闻其中一名巫医在为令尊做法后,他曾好转过一两日?”
“正是。”刘属吏点头。
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古妍,猜测她是在来的路上向自家车夫询问的,足见她心细慧智。
人都请来了,他反倒没有昨日焦躁,亲自带着二人去客房简单清洗一番,这才把巫医做法的过程与其父之后的变化详细道来。
三名巫医的手法差别不大,跟钱东家讲的那三条无甚出入,唯一的不同的是,在第三名巫医做法离去后的第三日,刘守令便恢复了一日三膳的习惯,不再总往嘴里塞东西。
持续了两日后,便恢复了先前的情况,但不是马上恶化,而是先从三膳到四膳,再到两个时辰进食一次…最后又变成嘴里不塞食物便会痛哭流涕。
“符水还有吗?”古妍忙问。
刘属吏闻言,反应极快,“妍姬觉得那符水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