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他总是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盯着他。
走出非自然管理局,门外停着一辆汽车,车窗打开是一个陌生的中年憔悴大叔。
那人抬眼问他的上级,眼神的余光都没留给白负暄:“这小鬼扔到哪里?”
“问他,走了。”
这时,白负暄已经正襟危坐乖巧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安全带。”
原来游戏也要遵守现实世界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吗,要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细致啊?!
“好的。”
这个人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和白负暄说话:“地点。”
“附近的电玩城。师傅,你去过吗……我听说那里很好玩的,朋友都安利我去玩玩。”
“师傅师傅,你说句话啊?”
“难道是老年人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不应该啊,我看白泺就挺潮哎。”
“难道这就是人类的多样性?”
司机终于插空咬牙切齿说了一句:“……闭嘴。”
他要受不了了。
钱难挣,屎难吃。
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啦?!
但白负暄的小嘴一直叭叭,反而好奇地思考::“原来只是不想和我说话,我还以为是单机状态呢……师傅,你很讨厌我吗?对我没有聊天的欲望,看所有人都是一种摆烂就躺、死就死了的态度,几乎不和我说话……难道我还没有融入这个圈子?”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惊讶地说:“原来里世界也搞歧视啊!”
“到了,下车”,司机又勉强补充两句,“慢走,不送。”
论如何在游戏里玩游戏。
电玩城也只是白负暄突发奇想,虽然兜里没钱,但他可以去骗……找人借钱啊,大家都是朋友嘛。
但无论是怎么看也只是曾经过时的老游戏嘛,一点创新都没有……可恶,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这点细枝末节的都补充上了,为什么连游戏里的游戏不能与时俱进一点呢。
差评!差评!
当然,也只是说说。
“死去的爸,消失的妈,孤独的家,还有一个破碎的他……难道我拿到的是反派剧本?”白负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脑洞大开。
严格来说,他连一个像样的家都没有。
他困了,有时直接猫在别人家的屋檐上放心睡了,有时找个天桥底下抢了别人手上的财产——报纸铺在地上就睡了,同是穷鬼,不寒颤,有时躺在路边长椅,脸上一盖,以一种安详的姿势随机吓死一名幸运观众。
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玩家做不到。
白负暄眼中——形象?那是什么?能吃吗?
拜托,玩家行为灵活,喜欢随机应变,思想跳脱,总是见一出做一出,无法无天,不然为什么会被称为第四天灾呢?
偶尔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但终究是少数,毕竟玩家的特性就是——不守规则。
白负暄突然想起了游戏面板更新后的样子:[好友:成枕(在线,位置)],他摸了摸下巴,当机立断看着地图上标记的实时小红点跑去。
绿色的是他自己,红色的是成枕。白负暄边跑边想,他都不动吗,是不是已经死了?
路过熟悉的小巷,熟练地翻过墙,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到了他家……的阳台。
成枕吓得游戏手柄都掉了,头也不疼了,就这样震惊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水灵灵的上来了?!”
白负暄礼貌地招招手,面带微笑,不露尴尬地说:“……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