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家中谁人,住在何处?”
卜偃想着这孩子许是被拐卖进春香楼,
家里人不知该如何担心,
“你要记得便说,我可以托人帮你打听。”
况千岁睁着一双眼,
很想看见点什么,
无奈就是看不见。
她垂眸,
想了想,
道,
“……记得…有个哥哥,
在西北边从军。父……”
提到父亲的时候,她忽地收声,
摇了摇头,
“娘亲死了……她、喜欢叫我…
千岁。嗯,千岁。”
“这……”
卜偃闻言,唏嘘不已。
沉默着,双手合握,
将那只冰凉的手,一点点搓热。
等到旁边小火堆传来暖意,
便细细端详她的面相气色,
爬满皱纹的手指,
或轻或重搭在她手腕处,
忽而皱眉,忽而捻须,
随着时间推移,
脸上的表情便愈发沉重。
“孩子,你记不记得,这眼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吗?”
况千岁点头,
“很小的时候,记事起,
基本只能模糊看见一点亮,
再后来,九岁那年就全黑了。”
九岁那年,
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