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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身死十年,我夺舍了仇敌仙长 > 魂醒

魂醒(1 / 2)

 秦鹤归一年离开雾隐山一次,日薄西山血洒天尽时出,夜半孤月悬枝时归。

他出山只为杀人,最初几年杀得尸山堆高入云,后几年基本一年杀一人。

杀完人,他用染血的食指划去泛黄清单上的名字,单手拢卷起长得拖地与衣摆旖叠的名单,喉结滚动涌出一口鲜血,面色如常,也习以为常。

雾隐山的结界失去主人的支持,这些年越来越力不从心,山尖隐约浮现尘世。

秦鹤归高挑清癯的身影没入晨雾,无声无息,一晃儿衣摆也消失不见。

回到山顶洞府,他掐诀弄掉身上的血迹,给供台将燃尽的香续上三根,拜后插入香炉,撩起衣袍跪在团蒲上,身姿如松柏挺立。

阖眼,合掌。

往年秦鹤归几招就能解决,这次却耽搁不少时间,要杀的人太过难缠。

原四大宗门之一的长渡门灭门已久,门边荒草萋萋,殿内萧瑟寂寥。作为罪魁祸首,秦鹤归心中毫无波澜,再度踏入大殿,剑尖挑开暗室开关。

他算到漏网之鱼会回来,从身后一剑剖开贪生怕死的脑袋。

剑光穿透尚未密合的接口,人头落地滚了几圈,突兀的眼珠子恶意满满地盯着秦鹤归满头白发,嘴唇像两条蠕动纠缠的蛆虫,嚼字不清:“真是讽刺啊哈哈哈,你看看你这鬼样子,除魔卫道的魁首不也入魔——”

有些遗言只听开头就知道后续又臭又长,秦鹤归没闲心听完,面无表情斩开新长的脑袋。

“事到如今你又愧疚什么呢?”鲜血淋漓的胳膊搭着他的肩膀,新鲜长出的脑袋凑到耳畔:“凌诚道人这是在泄愤于我,拿我的脑袋做赎罪券?”

头断了又长出来,韭菜似的割不尽。

最终秦鹤归剑速略胜一筹,终结了无穷无尽的生长。无头的尸体扭曲爬行,想要够到桌上漆黑一团的物什,指尖停在分毫之外。

他收起长剑,给那团看不清形状的东西贴上符纸,再用干净的帆布包起,抱到胸口,像心脏贴着胸腔同频跳动。

不同于方才冷血杀招果断,声音温柔略带疲惫:“谢谢。”

“还有抱歉,那么久才来送你们归土。之后……”秦鹤归顿了顿,继续道:“之后不必再拖,况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说完,他出门左拐远离长渡,绕道寻了块僻静的山头将其埋葬,熟练地念诵超度的经文。

……

香火渐旺,青烟缭绕。

云纵痕于混沌中醒来,入眼便是刻上自己名字的长生牌,笔锋苍劲有力,纵使风霜多年也抹不平的锐利。

字迹怪熟悉。

他伸手触碰刻痕,一阵风刮过,险些吹散他不够凝实的魂魄。

这才恍然,自己已经死了,死于仙门围剿,肉身肢解落入有去无回的冥渊,三魂七魄具散。

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云纵痕似有所感回头,一双狭长的上挑眼瞪得浑圆。

那人五官如昨,身型也与记忆里无甚区别,却浑身散发衰败的气息。

身死道消对云纵痕而言不过长眠,他没想眼睛一闭一睁,还能再见秦鹤归,平白多添了几分恍若隔世的距离感。

云纵痕几乎想也没想拔腿往洞口跑,准确来说是没命地飘去,随后脖子一紧,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拽回原点。

反复尝试几遍,云纵痕自暴自弃。

“我到底死了多久……你怎么老得头发都白了?”透明的手指穿过秦鹤归的脸庞,他浑然不觉,依旧双目紧闭,嘴里念念叨叨。

云纵痕凑近了听,似乎是某种咒语。他后知后觉回头,看清供桌、香炉,还有自己的长生牌。

他像是才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淡色的魂魄绕着仙长转了几圈,时不时吹吹阴风,戳戳肩,自言自语:“没想到啊……”

人死如灯灭,修士也无例外。云纵痕没想到还有醒来的一天,没想到有人供奉恶贯满盈的魔修,更没想到供奉的那人会是秦鹤归……

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云纵痕敛去笑容,一撇嘴,讥讽道:“秦仙长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可惜长跪不起的人看不见魂魄,自然也反驳不了这份不由分说的污蔑。

无聊。

想杀两个道貌岸然的仙修玩玩。

一觉醒来因不可抗力和宿敌共处一室,未凝实的魂魄烦闷得连轮廓都在微微震颤。都说眼不见为净,可他想走都走不开。这让不拘如风的魔头很是憋屈,好似脖子栓了条狗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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