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穆家大宅笼罩在一种低迷哀伤的氛围中，一夜过去，几位和老太太关系亲近的佣人，还有穆佑年穆恺宣晚辈都没有合眼。

医生来回跑了好几趟，早上的时候，却传来消息说老太太的状态正在一点点恢复。

这下子众人迎来峰回路转，脸上显出庆幸和惊喜。

穆佑年最后一个进去看望自己的祖母，说了几句话之后又离开。

穆老太太的身体状态稳定下来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留下几个照顾的人之后，就工作的工作，休息的休息去了。

穆佑年在老太太房间外面的那条走廊尽头，拿出手机，站着给苏离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苏离声音喑哑，很明显是刚睡醒过来的样子。

“我打扰你休息了么？”穆佑年问道，有些抱歉。

苏离在被窝里打了个滚，然后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没有啊，怎么会，现在已经是起床时间了。”

穆佑年听着她随性而略显慵懒的嗓音，感到全身放松下来，似乎连一整夜的担忧后留下的劳累感都消散了不少。

苏离拿着手机往卫生间里走，刚睡醒，思维运转得有些缓慢，没有急于说话。

穆佑年听着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传递到自己的耳朵里，心里头有些发热，很想要立刻回到她的身边，抱住她，和她凑得更近一些，静静地说会儿话。

“你怎么大清早的打电话给我，不是回穆家去了么？遇到事情了么？”苏离一边歪着脑袋夹着手机，一边挤着牙膏，手边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穆佑年听着那琐碎的声响，问道：“你在做什么？”

苏离有点想笑，挤牙膏的动作一颤，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的手机也差点掉下来，她连忙伸手去拿住，然后另一只手拿着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笑道：“你说我刚起床能做什么，刷牙咯。”

穆佑年随着她的笑声也露出笑意，眼神温柔地望着窗外早晨的天空和树丛。

苏离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么大清早打电话是为什么，遇到什么事了？”

遇到事也不像，不然口吻不会这么慢吞吞，可是也没见谁大清早找人瞎聊天的啊——难道穆佑年这种人的习惯和她这样的平民不一样？

“没事，”穆佑年说，“就是昨晚没回去，想跟你说几句话。”

苏离开始专注于刷牙，所以没有太留意他这句话，嘴里含着泡沫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口齿不清地说道：“我知道，你昨天走的时候不是告诉我你可能不回来了么……那你现在还回来么？”

穆佑年朝老太太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医生正在交代照顾的人一些事情，然后离开。说明老太太的情况确实已经稳定下来，所以他也就动了回去见苏离的心思。

“很快就可以回去了。”他轻声说道。

苏离又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就回来吧。”

穆佑年听着她的声音也知道她现在在刷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和温柔：“那你洗漱吧，等我回去。”

苏离“嗯”了一声，挂电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穆佑年这家伙都说很快回来了，还要跟她打个电话才心里舒坦？

这怕是得思念成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