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耳边依旧传来陆言痛苦的哼声,并且夹杂着苏离并不能听懂的絮絮叨叨的声音。
“陆言!陆言!你清醒一下,我扶你去床上睡。”
她很努力地要将这个在沙发上缩着身子的男人喊醒,安置到床上去。
这样她也可以将这里的一地狼藉收拾好,然后安心回去。
可以陆言蜷缩在那里哼哼唧唧的,不但没有清醒,反而把她的手越抓越紧,不打算放开。
苏离这下子根本就腾不开身子去收拾这里被吐得乱七八糟的场面。
“小离,小离……”
她辨认出陆言是在喊自己,凑近过去,问:“怎么了,你是不是睡这里不舒服,快起来,去床上睡吧,我得赶紧回去了。”
不然真的要遭殃了。她现在有很糟糕的预感,总觉得穆佑年最后那句话是给她的死亡预告。
想到这里她就浑身发寒。
陆言跟没听到似的,继续抓着她的手腕,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总是陪着别人……”
苏离哭笑不得,原本她拿这个男人当哥们,当相互扶持的家人,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这个男人了,根本就是个任性的孩子。
搞不懂是交了个朋友还是养了个孩子。
“我不走,咱们去床上睡,好吗?”她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哄劝对方。
陆言竟然真的就慢慢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
苏离生怕他点完头不认账继续趴在这里窝着,迅速将他拖起来,陆言倒是忽然就配合起来,从沙发上起身,避开地上的狼藉,歪歪扭扭地朝卧室的方向走。
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把陆言给扔到床上,又脱了他的鞋子和外套,盖上被子。
苏离累得气喘吁吁,喘了好一会儿,精疲力尽地继续收拾好了客厅。
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连忙离开,往锦园的方向赶。
虽然对于A市这座夜生活极其丰富的大都市来说,现在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得上玩,但是从前面几次和穆佑年“交流”的经历来看,这个时间对于穆佑年来说,就是晚了。
苏离紧赶慢赶地,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前到了穆佑年所在的住处。
站在门口她有点紧张,半天都不敢开门进去。
她想她是不是应该再打个电话先探探穆佑年的口风,如果发现穆佑年心情不好,她就干脆再撤走找个酒店对付一晚,等穆佑年气消了再回来。
结果刚一犹豫,门就开了。
苏离和开门站在门口的穆佑年四目相对,瞬间就手足无措起来。
她又不敢问穆佑年怎么忽然开门,愣愣地笑了一下,“穆、穆总,要出去啊?”
穆佑年根本就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她话音还未落,就被穆佑年一把抓住手腕,扯进了屋子里。
苏离惊慌失措,被那股力道紧紧控制住,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她轻呼出声,问穆佑年:“怎么了?”
穆佑年将她抓进来后顺道另一只手就“砰”的一声从里面又将门锁上,然后将她用力地推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