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瞥了他一眼,心说你对自己的演技还挺有自信。
这个话题就这么草草地揭过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苏离终于接到来自警局的电话,说是顾世那一伙人已经抓回来了,但是从苏离那里弄去的钱在几天之内被挥霍光了。
虽然早想到自己的钱会被花光,但是直面这个事实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想哭。
如今她是真的一穷二白,两袖清风,还欠着穆佑年一大笔手术费以及不知道怎么还才能还得回去的救命之恩人情债。
穆佑年疑惑地看着她。
苏离将顾世被抓到的消息告诉了穆佑年,略去了自己那要不回来的存款没提,于是穆佑年就更加疑惑。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穆佑年问道。
苏离冷不防被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看,有点儿不自在,表情都开始僵硬起来,摇头道:“没有啊。”
要是让他知道她当时蠢到相信顾世的话把卡里的钱全交出去这件事,她在对方面前为数不多的一点权威感怕是也要荡然无存。
穆佑年见她不打算说,拧了下眉,没有继续追问。
顾世的事情到底还是给穆佑年带来了不小的影响,首先就是平生第一次参加了一场如此不入流的打架斗殴,和出入各种上流场所的穆佑年素日作风格格不入。
其次就是穆佑年身上留下的伤了。
所以顾世这次是很难再有机会继续出来闹腾。
穆佑年交代律师关于顾世这件事的处理态度的时候,苏离也正好在场,听着穆佑年一口一个“不能放过”,她就能深刻地体会到穆佑年对顾世这个人的憎恨程度之深。
与此同时,穆佑年越在意对顾世最后的处理,苏离也觉得惭愧,做出不入流行为也好,受伤留疤也好,出发点还是因为要救她。
在去公司的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你在和那些人打架的时候受了比现在更严重的伤,你会不会恨我啊?”
穆佑年露出诡异的表情斜睨她一眼:“你假设这种事情做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令人不齿的人?”
苏离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要猜我会不会恨你,又没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为你牺牲,自己做出的选择,最后没有成功,反倒去责备同样的受害者,你觉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苏离一阵羞愧。
“穆佑年,你是真的很好。”她只能做出这样模糊的评价。
“这件事就此揭过,以后再遇到这种被人威胁的事情,及时告诉我,而不是等到真出事的时候,再祈祷我从天而降。”
穆佑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一点隐隐的怒气。
因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天在巷子里的场景,天知道那个时候他是有多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个女人就这么被带走,被伤害。
见到苏离直到现在还在为那件事情感到愧疚,他真的很想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他从来都不后悔,不责备,更不会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