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贝克尔房间里的哈伯心思就简单多了,从他看见克洛伊抽中的房间号后,他一心只想祝愿克洛伊完不成试炼,最好死在游戏里。
因为她一旦进入房间按下录音带,那么她就一定会知道房间的原住民不是他。
哈伯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杀死莫顿.本森的想法。
莫顿就住在他去年当上公司高管后买下的房子旁,但哈伯虽然和对方同为邻居,互相却对彼此并不熟悉,关系保持在平日里见面会礼节性寒暄的份上。
他那天只不过是捡到了对方慌乱间丢弃在他房门前的信封,误以为上面说的受贿的对象是自己。
为了自己的事业和现如今拥有的一切,哈伯从口袋里揣了一把刀就火急火燎的赶到这里来,遇见了正焦急等待的莫顿。
哈伯到的时间并不比威廉他们早多少,当他推开旅馆的大门时,坐在圆桌后的莫顿循着来人看去,见到是哈伯后,表情瞬间从焦急转为暴怒,很显然,他认为是哈伯布置了这一切,借此想要敲诈他一笔。
“是你,难怪了,我说怎么会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连我家什么时候来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这么做!”
说完莫顿就猛地扑了上过来,想要扼住哈伯的喉咙。
哈伯被他一连串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会无动于衷任由莫顿对自己拳打脚踢。
两个人就这么从旅馆里扭打起来,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莫顿死在了哈伯手上。
而眼睁睁看着莫顿断了气的哈伯第一选择就是想要原路返回,将那封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信放回莫顿家里,这样一来,到时候警方调查就绝对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但事情的走向早在他阴差阳错拿到那份信时就已注定。
就在哈伯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莫顿,想要赶回去收尾时,他透过窗户看见一辆车极速向这边驶来,正是西蒙和威廉。
情急之下哈伯只能先将莫顿的尸体移到储物间,地上流淌的血迹就用门口的脚踏垫遮掩,自己则拿走了他身上的三号房号码牌,赶在威廉西蒙他们进门前将自己伪装成这里的服务员。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准备晚餐时显得这么手忙脚乱的原因。
随后接二连三赶来的几人完全打乱了哈伯的计划,他没想到这么偏僻的旅馆会有这么多人聚集,但还没等他想好对策,他就已经成为了竖锯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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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惊愕的看着手中的录音带,她被里面的消息冲击的不轻,一时之间险些忘记了旁边的刑具,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们一直和一个杀人犯共处一室。
想到哈伯离开前看向自己的目光,克洛伊打了个冷颤。
但好在没过多久她就回过神来,眼下更要紧的是竖锯布置的游戏,阿德勒和贝克尔的死去无疑让克洛伊对死亡感到了一丝麻木,她重新将视线转向还在不时咕嘟有气泡冒出的酸液缸里。
克洛伊强忍着心里不断翻涌的恐惧,一步步靠近那个既是杀人利器又象征着生的希望的冰冷器具。
她蹲下身仔细打量了液体的高度,接着用手比划了捞取的动作,果不其然发现刚好够她十分吃力的将整个胳膊浸泡到酸液里,才能勉强触碰到缸底。
克洛伊再也忍不住,疯狂的痛骂一声。
一分钟,她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甚至更短。
她脱下临时披上的外套,只穿着轻薄的睡裙,这还是她今早被阿德勒的喊声惊醒匆忙间披上的。
现在她只能将这件说不上有多厚的格子外套胡乱缠绕到自己右手上,不希望它能隔绝酸液的腐蚀,但至少可以减轻些伤害。
一切都准备好后,克洛伊最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下面前的的按钮。
下一秒,一个铁盒应声落下,顺着管道径直落入缸内,飘忽着沉入缸底。
克洛伊不再犹豫,俯身将右手探入了液体中。
入手是些微的阻力,很快裸露在液体里的皮肤感到一阵灼烧感,并且这股灼烧感正随着时间的延长愈演愈烈,而那层简单包裹的外套宛如落入水中的棉花糖般轻易的消散在酸性液体的腐蚀性中。
克洛伊从没有感受过这么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她看着自己瘦弱的手臂在缸里溶解般散发出一股深棕色的物质,控制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惨叫,想要以此来缓解这非人的痛楚。
但这显然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克洛伊的脸色煞白,极短的时间内挂满了汗珠。
她看着缸底和她皮肤一同被腐蚀的还有那个小铁盒,不敢再耽搁,忍着快要休克的痛苦继续打捞着,她得趁着手指还能抓去的份上拿到它。
终于,赶在盒子被腐蚀带劲的的最后几秒,她将坑坑洼洼的盒子拿了出来,哆嗦着丢在地上,顾不得盒子上残留的液体还在发出滋滋的声响。
自己也再也坚持不住的倒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