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的。班主任让我们八月十号去上自习。”
“沂宁一中最爱干的事就是缩减学生假期。我懂得不能再懂。”他听魏礼弦笑了一声,接着道,“高二内容不太简单,你要不先在家里预习吧,不会的发微信问我就好,我先去医院照顾着。”
魏礼弦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一会后道:“不用,反正病房就我妈一个,我可以一边照顾一边预习。”
吴浴松:“嗯。那待会一起去医院吧。”
吴浴松坐在病床边上,用水果刀利落地削着苹果。从魏礼弦的角度看去,他两颊瘦的几乎要凹进去了,有些长的头发盖住眉眼,也许跟他没休息好有关系,整个人感觉...有些颓废?才几个月不见,她却感觉几乎要认不出她哥来了。记忆中的她哥,大概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了,她从来没见过吴浴松发火,不带一点锐气,平和地对待人与事。
魏礼弦想的出了神,吴浴松察觉到她的视线,笑着问:“一直盯着我看,有什么话要说吗?”
魏礼弦慌张地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没没,我在想别的事情。”
“在想什么?”
“我就是想,感觉你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吴浴松把苹果削好,切成小块递给他舅妈。
舅妈接过苹果,也说:“是不一样了,都瘦脱相了。”
“水土不服吧,回来待几天就养回来了。”吴浴松说。
舅妈点点头,又开口道:“小松啊,啥时候准备成家呀?”
魏礼弦一听这话,放下手中的笔也盯着他看。
吴浴松脸一僵,没喝水却感觉被呛了一口,他干笑两声,回答道:“最近没这方面的打算。”
“嘿嘿,哥你别担心,我同学都说男人到了三十最有魅力,你这还不到三十呢,慌啥,你这条件这么好,全沂宁......”
吴浴松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没忍住笑。
“你笑什么!不过呀,我也希望哥能早日找个嫂子。”
“好好好,我尽我所能。”
舅妈看着两人打闹,笑容渐深。
“我接个电话。”吴浴松掏出手机,走出病房才接通。
“小吴小吴!我弄了个同学聚会,来不来不!啊不不不,你必须来。就是为你设的,你那□□号多久不用了啊,我们昨晚艾特你艾特了几百条也不出来。”
“那个□□号找不回来了,空置好久了。等等,你说什么?为我设了个聚会?”
“啊哈哈,算是吧,我们也好久不聚了,正好你刚回来嘛,我昨晚在群里发了个你回来的消息,哇塞立刻炸了,马上就开始商量酒局了。以前我们弄聚会你都不在沂宁,这次咱必须不醉不还!我们都想死你了。”
吴浴松捏了捏眉心,问:“都有谁?”
“咱同学本来留在沂宁工作的就很多,现在又是暑假,差不多都能招呼回来吧,咋样咋样,来吧来吧。”
确实好久不见了,但人都能招呼进聚会,那......
“行,啥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沂宁一中往南走有个大饭店,待会我发给你地址,来早点哈,好久没叙了我不得叙死你。”
吴浴松笑着说:“行行行。”
挂了电话,吴浴松走回病房,魏礼弦正和舅妈说笑。
“明天下午我有个同学聚会。”
“好几不见了吧,聚聚也好。”舅妈说,“你不知道,高中的时候你都不带朋友到咱家玩,假期也都闷在家里,我都要急死了,怕你被排挤怕你没人和你玩,你带小赵到咱家那一趟,我才放心啦。”
吴浴松回忆起那次大雨,本来二人是去给沈从林开生日聚会的,路上突遇大雨,又快到吴浴松家了,于是就领着赵青杭回了家。
吴浴松想起这三个字,呆愣一瞬,又想起后天的同学聚会,心乱如麻。
“我一直有朋友的,只是我不习惯走太近。”
“不知道小赵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是不是自高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舅妈问。
“嗯。”上高中那会还不兴□□微信,同学之间都交换电话号码,知道毕业的时候班长才组织着建了个班群。
吴浴松手机丢过一次,连带手机卡也丢了。重办一个后□□登不上了同学们也联系不上了
至于沈从林,有次吴浴松放长假回家,在超市遇到了沈从林一大家子,那时班长还没生下小女孩,沈从林硬是拉着吴浴松原地聊了半小时,沈从林抱怨说联系不上吴浴松,吴浴松解释一番就给了他新的电话号码。
其实也是吴浴松主动在逃避,没再去联系赵青杭。
“明天同学聚会好好聚聚吧。”舅妈说,“让礼弦带着你去买点菜和生活用品吧,我想睡会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