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楠咬着牙，眼眶泛红鼻子微酸。

车内的温度急剧下降，他感觉果汁已经渗透到里面棉质的内裤了。

冰凉湿透的裤子贴着他的皮肤，膝盖小腿开始微微颤抖。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贴着膝盖处湿透的布料，体温至少可以让湿布料沾在皮肤上不那么难受。

短短十几分钟，冯楠手背的皮肤有被冻紫的血管痕迹。

他的双腿也并在一起，手依旧放在膝盖上。如果手拿开的话被冻到，他不知道下车的时候还可不可以站稳。

……

今天小姐好像格外生气，已经一个小时了。

真冷啊。

冯楠身体小幅度的发抖，呼吸声也轻颤。

许佳冉手机玩的有些腻味，她抬眼撇了一眼冯楠，把手机放在一边。

打开小冰箱。

冰箱打开的声音让冯楠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眼里浮现一丝恐惧。

“小姐……小姐……不要……”

瓶盖被“咔”的一声随意的扔在车内的不知道哪一个角落。烟灰色西装外套被蛮横的扯开，还散发着寒气的果汁直直浇在冯楠因为惊恐而绷紧的小腹上。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冯楠的脸色更加苍白。

随即而来的是一罐又一罐被打开的果汁。

“小姐……”

“小姐……”

最后一罐浇在用发胶好好打理的头发上。

冯楠再也忍不住了，他双手贴在一起握紧，关节发青透着紫红。他用额头贴着快冻僵的手，嘴唇颤抖。抽泣声从他口中传来，果汁顺着头发滴到他手上。

压抑的哭声混合着断断续续的祈求声传到许佳冉的耳边，许佳冉当没听见，她把隔板上升，盖好毯子靠着椅背玩手机。

……

他已经不再哽咽了。

许佳冉把空调关了，好心开个暖气。

冯楠开车门出去的时候没站稳猛地跪在地上，缓了一会才僵硬的站起来。

膝盖应该是破了皮，但是他有点感知不到痛意。

他身上全是果汁，膝盖裤腿的布料接触到地面黏上了不少细小的砂子尘土。

真狼狈呀。

许佳冉睇一眼他，虚情假意的说一句，“小心路。”

“是。”冯楠的声音暗哑，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声音很奇怪。

他咬了咬下唇。

许佳冉走的不快不慢，而冯楠在温暖的室外中膝盖被冰冷封锁住痛感也逐渐裸露出来，步伐开始变得沉重。

许佳冉没有计较，安静跟在他身后，左右看。

公寓的环境其实还算不错，毕竟她是被“流放”到这里的……抱怨又能怎样呢？左右比难民学校好。

许佳冉这样想着，神情却依旧不好看。

她叫冯楠去洗澡，自己则是给好友发了这里的定位。

西瓜瓤：【御豪天字】

西瓜瓤：【A1楼902，周末有空常来】

迷倒万千少女：【现在？】

西瓜瓤：【来】

晚上8：47

狄弥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公寓，身后的人都被他打发去酒店了。

“许佳冉！还不出来迎接小爷！”

许佳冉穿着兔子睡衣从房间走出，“把门关了，滚去洗澡。”

“切，没良心的。亏我大老远给你带了新出的游戏和RR家新出的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