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陛下您厌恶我此前提出的谏言,深恨我忤逆您的旨意,所以才将我逐出咸阳的吗?怎么您现在,又希望我违逆您的旨意,不再听从您的话语了呢?”
扶苏开口,眼中泪水落下。终是声嘶力竭,如同困兽一般,一字一顿的将话语从喉咙口挤出道:
“您是君,是父。您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可是您到底要我怎样呢?”
他不曾说出的是,他真的有在认真看了,学了。他努力的在向着君父靠近,试图将君父的思想与政令理解。可是大秦——
“大秦虽然据有天下,破灭六国。然而六国虽亡,六国之民却未亡。当务之急,应该是轻徭薄赋,休养生息。使天下人之心,尽归大秦。而非是征战不休,屡加赋税......”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又或许是嬴政隐藏在盛怒之下的那份忧心与关切,终是使扶苏意识到,一切或许和他所想的并不相同。他终是忍不住开口,将这些日子里的政见与想法道出。然而……
“朕清楚!朕清楚,朕比谁都更清楚这点!”
回应过扶苏的,是嬴政起身,对着他又一鞭子甩下。
“你是不是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你是不是以为就你一个人清醒?清楚的看到了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问题?”
嬴政嗤笑,再度指了扶苏的鼻子道:
“你也配谈君、父,谈论朕的大秦?”
他的眸中,怒火翻涌。他的耳边,回荡的是江黎此前说出的话语,透露的、他死之后的未来。
他冷了脸,指腹缓缓摩挲过掌中的马鞭,神色冷漠且倨傲。他问:
“你以为你是谁?”
可是当他的眼再度落在扶苏身上,他却是将眉眼压下,阴鸷且冷厉道:
“朕今日便告诉你,朕如果要杀你,会亲自动手,将你了结。不需要你替朕着想,更不会因此而为难。”
他将打落的、扶苏原本要用来自裁的剑踢了,踢到扶苏身边。转身,走出。道:
“死或是不死,你自己想好了,趁着朕在,正好可以替你收尸。”
多日里来的怒火,仿佛在这一场父子间的争执里燃烧殆尽。他并没有再回头,更没有再留给扶苏任何言语。只不过——
“神女?”
嬴政挑眉,正对上营帐外,江黎的眼。
“嗨,你们好啊。”
江黎穿着兔兔鞋的,正准备溜走的脚收回。故作矜持地转身,同众人打过招呼。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国师。”
大秦皇帝陛下前不久刚封的。
“或是护国定邦,咳咳,英武,咳咳,弘义君。”
我在游戏里考公上岸,应得的。
“是吧,陛下?”
江黎转头,问过嬴政。她的目光之下,嬴政点头,神情似有几分飘忽。
显然是想到了江黎那与众不同的出场,以及出场之际,未曾念完的称号。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经由大秦皇帝陛下做出亲口认证及介绍之后,当夜,睡不着的江·国师·黎拍了拍站在外面,似乎睡不着不知道想什么的扶苏的肩膀,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你问江黎现在一个秀萝,为什么能够拍到成男扶苏的肩膀?
不知道萝莉能跳起来打人啊?跳起来拍扶苏的肩膀有什么稀奇?
稀奇的是江黎口中所讲的故事……
善解人意,深感扶苏或许需要那么一点点安慰的江黎开口,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在剑网3剧情里,纯阳门派的npc,后来的刀宗宗主谢云流,因为误听师父吕洞宾和师弟李忘生对话,所以打伤师父误会师门叛逃在外的故事。
“那谢云流打伤师父,叛逃在外。那他的师父呢?可是……”
伤重不治,郁郁而终?毕竟按照江国师所言,那谢云流漂泊在外数十年,按照正常人的寿数,吕洞宾早该作古了吧......
“哦,那位啊,飞升了,成仙了。”
笑死,那可是吕祖,剑网3这款游戏里,唯一一个在剧情里成功飞升的修仙人士。
“所以您讲这故事的意思是......”
扶苏开口,小心翼翼地望向江黎。只觉得这被君父亲口认证的国师、神女,似乎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话说,这神女该不会是君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